王大力話音剛落,院門聲已經(jīng)清晰傳來。
緊接著是徐娜那標(biāo)志性的大嗓門,“媽,在家嗎?我們回來啦。”
床上兩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同時(shí)彈起來。
“是娜娜她們?!?/p>
徐雅芝臉色刷地白了,又騰地紅了,手忙腳亂去拽那件酒紅真絲睡裙。
天知道這東西什么時(shí)候又被褪到了腰際。
她慌得連拉鏈都找不到,還是王大力眼疾手快,一把將裙擺給她扯下來。
“襪子,我襪子呢?”徐雅芝壓低聲音,滿床亂摸。
王大力一臉無語。
剛才一直看徐雅芝光著腳丫子,哪兒穿襪子了。
嚇傻了吧。
從這一點(diǎn)也能看出來,徐雅芝是第一次偷情。
他彎腰從床腳撿起徐雅芝的拖鞋,“阿姨,你沒穿襪子?!?/p>
“對對對,沒穿,沒穿......”徐雅芝接過拖鞋往腳上套,手抖得跟篩糠似的,套了兩下才套進(jìn)去。
樓下又傳來徐娜的聲音,“媽?在樓上嗎?我上來啦!”
“別......別上來。”徐雅芝幾乎是喊出來的,聲音都劈了叉,“媽、媽在換衣服,你等等。”
喊完這句,她和王大力對視一眼,兩人眼里都是驚恐。
王大力在房間,她居然喊自已在換衣服。
這不是不打自招嗎?
可已經(jīng)說出的話,收不回,只能這樣了。
王大力飛快整理自已的T恤。
剛才脫得太急,這會兒正反都分不清了。
他索性不管了,隨便往身上一套,又用手使勁搓了搓臉,試圖把那股燥熱搓下去。
徐雅芝對著梳妝臺的鏡子照了照,差點(diǎn)哭出來。
鏡子里的女人臉紅得像涂了胭脂,頭發(fā)亂糟糟披著,眼波還帶著沒散盡的水汽,一看就是干了壞事的樣子。
“完了完了......我跟你這樣,我對不起小曼......”她手忙腳亂拿起梳子,狠狠梳了幾下頭發(fā),又扯了扯睡裙領(lǐng)口,發(fā)現(xiàn)越扯越亂,干脆放棄。
王大力走過去,按住她的肩膀,“阿姨,淡定。咱倆啥都還沒做呢,你慌什么?”
徐雅芝一愣,轉(zhuǎn)頭看他。
“對啊......”她喃喃道,“咱們......還沒......”
說到這兒,臉又紅了。
王大力嘿嘿一笑,壓低聲音,“等真做了再慌不遲?,F(xiàn)在就是正常治療,你氣血通暢,臉上紅潤,多正常的事。記住沒?”
徐雅芝看著他這副鎮(zhèn)定自若的樣子,心里莫名安定下來,點(diǎn)了點(diǎn)頭,“記住了?!?/p>
“那走吧?!蓖醮罅鹚氖郑叩介T口又松開,“阿姨先下,我隨后?!?/p>
徐雅芝深吸一口氣,拉開房門,往樓下走。
走到樓梯拐角,正好撞上往上探頭探腦的徐娜。
“媽,你怎么這么久?”徐娜上下打量她,“咦,你臉怎么這么紅?”
徐雅芝心里咯噔一下,正要開口,身后傳來王大力懶洋洋的聲音。
“娜娜姐回來了?正好,我剛給阿姨做完治療,效果特別好,氣血全通了,臉上這不就紅潤起來了嘛?!?/p>
他說著,從徐雅芝身后走出來,一臉坦然往樓下走,經(jīng)過徐雅芝身邊時(shí),還順手扶了她一把,“阿姨慢點(diǎn),剛做完治療腿軟正常。”
徐雅芝被他這一扶,腿還真軟了一下。
徐娜看著兩人一前一后下來,也沒多想,大大咧咧往客廳走,“大力你可真行,兩天就把我媽氣色調(diào)理這么好。昨天她還蔫蔫的,今天看著年輕了十歲?!?/p>
“那可不,”王大力大言不慚,“我這手法,祖?zhèn)鞯摹!?/p>
跟在徐娜身后的蘇曼卻沒說話。
她站在客廳門口,目光從徐雅芝臉上滑到王大力臉上,又滑回徐雅芝臉上。
總覺得兩人的樣子,有些古怪。
她太了解王大力了。
色狼一個(gè),見了美女走不動道。
昨天第一次見徐雅芝,那眼神就幾乎長在人家身上。
今天自已和娜娜不在家,這兩人在樓上這么長時(shí)間,莫非......
徐雅芝被她看得心里發(fā)虛,趕緊轉(zhuǎn)移話題,“你們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店面看的怎么樣了?”
蘇曼收回目光,把心里的疑惑壓下去,臉上露出笑容,“看了幾家,有一家特別合適。”
她走到沙發(fā)邊坐下,從包里拿出一個(gè)小本本,翻開給徐雅芝看,“阿姨,我們把北城路那一片都逛遍了。原來開藥店的不少,但多數(shù)是連鎖的,裝修太冷,服務(wù)也一般。我和娜娜想開個(gè)不一樣的,暖和一點(diǎn)的,讓人進(jìn)來就舒服的那種。”
徐雅芝接過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記著店名、位置、租金,還有手畫的簡易布局圖,旁邊批著小字:采光好、人流量大、隔壁是超市。
“這家,”蘇曼指著其中一頁,“原來也是個(gè)藥店,老板年紀(jì)大了不干了,要轉(zhuǎn)讓。位置在十字路口邊上,對面是個(gè)小區(qū),旁邊是超市和菜市場,人特別多。房租也不貴,一年八萬?!?/p>
“八萬?”徐雅芝微微皺眉,“那地方我路過,店面不小吧?”
“上下兩層,加起來一百二十多平?!碧K曼眼睛亮亮的,“樓下賣藥,樓上可以當(dāng)庫房,也可以隔個(gè)小辦公室。我想著,以后要是生意好,樓上還能弄個(gè)簡單的理療室,請個(gè)坐堂大夫。”
王大力聽到這兒,插了一嘴,“理療室?你還會這個(gè)?”
沒聽說蘇曼會什么理療啥的啊,怎么整這么個(gè)東西。
蘇曼白了他一眼,“我不會,但你可以來啊。你那手藝,不比那些坐堂大夫強(qiáng)?”
徐雅芝聽了這話,臉上剛退下去的紅暈又泛上來一點(diǎn),總覺得蘇曼是在點(diǎn)她。
她低頭假裝看本子,沒接話。
徐娜倒是大大咧咧往沙發(fā)上一癱,“對對對,讓大力來坐堂,專治各種疑難雜癥,尤其是女性疾病,包治包好?!?/p>
王大力同樣心虛瞄了徐雅芝一眼,干咳兩聲,“那得看有沒有空。”
蘇曼繼續(xù)往下說,“轉(zhuǎn)讓費(fèi)有點(diǎn)高,老板要十五萬,加上房租,押金,還有裝修和進(jìn)貨,我粗粗算了一下,啟動資金最少得這個(gè)數(shù)。”
她伸出兩根手指。
“二十萬?”王大力問。
“兩百萬?!碧K曼看他一眼,“你想什么呢?二十萬能開什么藥店,進(jìn)幾箱藥就沒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