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氏器材那件事上,許辛夷從一開始就把自己塑造成了受害者。
那么這次,她等著看她怎么塑造自己的無辜。
薄郡兒掛了墨栗電話后,并沒有切換后臺。
而是又打開了厲行之的對話框,皺眉咬著手指。
這幾天發出的消息依然毫無回應。
纖細的手指再次編輯信息。
薄郡兒:厲行之,許辛夷你都不管了?
薄郡兒:好,那你等著給許辛夷收尸吧。
等了幾分鐘依然沒有回應,薄郡兒用力咬了一口指甲。
刺痛猛地傳來。
“小姐!”
不經意路過的陳媽馬上驚叫了一聲,快步沖了過來。
薄郡兒的中指被陳媽握住。
看著從指甲縫里滲出的血珠,薄郡兒有些失神。
陳媽和傭人手忙腳亂地給薄郡兒包扎。
薄郡兒全程安靜看著。
看不出半分疼痛的跡象。
最后陳媽依然不放心,翻出了指甲鉗。
薄郡兒眸光閃了閃,蜷起五指,無聲拒絕了陳媽的舉動。
陳媽嘆了口氣,收起旁邊的醫藥箱離開了。
印象中厲少爺還從來沒有離開這么久。
可就算不回來,怎么電話和消息都不回復呢?
走之前兩個人貌似在房間里吵了一架,難不成是厲少爺是跟小姐鬧脾氣離家出走?
陳媽又搖搖頭。
厲少爺怎么會跟小姐鬧脾氣呢?
看著被陳媽包裹成一顆小蘿卜頭的手指,薄郡兒沉默幾秒,煩悶地關掉了手機。
片刻,她又睜開眼打開手機,點開了唐一笙的頭像。
半個小時后,兩人在醫院門口碰面。
唐一笙此時正抱著手機,手指忙忙碌碌上下左右的翻來翻去。
看到單手插兜,戴著口罩的薄郡兒也只是飛快掃她一眼,挽上她的胳膊,繼續盯著屏幕。
“幫忙看點路啊,我急著吃瓜!”
薄郡兒:“……”
唐一笙半天似乎反應過來,很敷衍地問了一句,“有什么事兒嗎?”
薄郡兒眉眼懨懨,“沒你的事。”
唐一笙一頓,終于舍得把眼睛從屏幕上移開,一臉無語地看著她。
“你知道我現在的時間有多重要嗎?我現在恨不得有十雙眼睛!”
“祁驊不是星辰國際的藝人嗎?你一點都不著急的?”
“嗯。”薄郡兒懶懶應了一聲,“帶你現場吃瓜。”
唐一笙頓了幾秒,頓時喜笑顏開。
墨栗病房。
墨栗神色尋常。
對于祁驊這件事,她除了在網上看看信息,真就聽了薄郡兒的話,當做什么都不知道。
媒體和圈內人接二連三地電話她一律沒接,后來設置了飛行模式。
見到薄郡兒,她笑了笑,“你怎么來了?”
“家里無聊。”
唐一笙看到自己最近粉的愛豆經紀人,想到網上祁驊的真愛粉和事業粉對她越來越嚴重的聲討,一時有些尷尬。
她也是沒忍住下場點了點這個經紀人。
畢竟藝人的每一個活動流程都是需要經紀人把關的。
就算她知道墨栗受傷住院,但又不耽誤審核流程。
她在旁邊抓耳撓腮,有點不太好意思正視墨栗。
墨栗很容易看出她的心思,笑道:
“沒關系,藝人出了這種事,經紀人是第一負責人。”
唐一笙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
“祁驊現在事業關鍵期,你為什么會同意他這么做呢?”
墨栗苦笑一聲,“我沒資格說同不同意。”
唐一笙皺眉,“為什么,你不是他的經紀人嗎?”
墨栗只是諷刺地笑著搖了搖頭。
唐一笙疑惑地看向薄郡兒,“怎么回事?”
房門這時突然被用力推開,薄郡兒神色一凜,拉著唐一笙躲到了旁邊的衛生間內。
唐一笙不明所以,“郡……”
“墨栗,你就這么想毀了我?”
唐一笙一愣,這聲音……
薄郡兒的眉眼更冷了些。
唐一笙馬上擺出了吃瓜群眾的嘴臉……
面對祁驊進門就憤怒的指責,墨栗的聲音聽起來就很平靜。
“我毀了你?是我讓你生日會上說那些話的嗎?我阻止過你的,你聽話了嗎?你百般阻攔我這個經紀人參與這次的生日會,你說你想要自由,這就是你要的自由。”
祁驊冰冷地看著墨栗,“就因為報復我生日會上說的話,你就要在這種關鍵時刻發那些話引導輿論?”
“我早就知道你有朝一日會拿你陪我一路走來這件事做文章,我唯一想到的就是你拿著這些對我挾恩圖報,一輩子跟我鎖死在一起,但卻沒想到你居然會拿它妄圖毀了我,毀了辛夷……”
“呵……”
墨栗突然輕飄飄地冷笑了一聲,但足以打斷祁驊的話。
祁驊那居高臨下俯視她的眼神讓她厭惡至極。
她艱難的從床上撐著拐杖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到祁驊身邊。
“我挾恩圖報?祁驊,你跟我睡這么多年是我強迫你的嗎?還是說你只想睡我不想對我負責?”
“睡你的人只有我嗎……”
啪——
祁驊的臉被狠狠甩到一邊,他舔了舔嘴角的血,猛地回頭,卻撞上墨栗泛紅的眸子。
“你心知肚明我跟你的時候清清白白,祁驊,我不管別人如何質疑我,但唯獨你不能!”
祁驊臉色微微一邊,失智的沖動微微收斂了些。
“為什么要發那種帖子?這些年也只有你我知道的那么詳細!”
墨栗冷笑,“所以你認定了是我?祁驊,我本打算這件事我就算什么都不做,也不會對你落井下石。”
她甚至還想著跟郡兒商量有沒有回旋的余地。
如今,什么都不需要了。
如果說之前還想著這些年兩人之間的那點情分,如今,似乎也只有她當回事。
一切過往如今早已面目全非。
她閉了閉眼,最后緩緩道:
“祁驊,既然你想當個男人,想要保護你的白月光,那就去解決問題吧,我徹底給你自由。”
祁驊憤怒的雙眼猛地一縮,“你不管我了?”
墨栗諷刺地看著他,“我還管得了你嗎?”
祁驊皺眉,“現在事情鬧得這么大,你不幫忙公關?”
墨栗嗤笑,“既然你當初一意孤行,想必是有解決事情的能力。你不會以為到了現在,我還要幫你吧?”
“你就不怕公司追究你責任?”
墨栗緊捏著拐杖,冷笑,“我等著。但你現在,滾出去。”
祁驊冷著臉從病房出來,一直戰戰兢兢站在門口的小助理跟上他,口氣焦急。
“Boss,墨栗姐怎么說?”
祁驊冷冷看她一眼,不答反問,“現在網上什么情況。”
小助理連忙道:“辛夷姐那邊發了聲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