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皓聞言，沉默了。
他望向下方那些死傷的族人，又望向天邊那黑壓壓的司馬家大軍，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無奈與悲哀。
就因為司馬睿一個瘋子，害得他們兩大尊族，不死不休！
就因為一個瘋子的偏執(zhí)執(zhí)念，讓這么多無辜之人，血灑長空！
就在此時，一道淡淡的聲音，忽然響起。
“我若是能將你合歡宗的圣女救回來，是不是就能制止這一場鬧劇？”
軒轅皓一怔，循聲望去。
李長安！
他不知何時，已經(jīng)來到了軒轅皓身旁。
他臉色微微發(fā)白，氣息略顯虛弱，顯然是那兩劍消耗過大。
但他的眼神，依舊平靜如水，沒有絲毫波瀾。
司馬臨低頭望向這個年輕人，眼中閃過一抹復雜。
這個皇元境四重的小輩，兩劍重創(chuàng)了他司馬家兩位尊元境六重的中流砥柱。
這個他原本根本沒放在眼里的青州小子，竟然成了扭轉(zhuǎn)戰(zhàn)局的關(guān)鍵人物。
他沉默片刻，冷冷開口。
“救回來？你當老夫沒試過嗎？”
“那司馬睿雖然偏執(zhí)瘋魔，但并不愚蠢。他綁架圣女之后，便銷聲匿跡，本座連族內(nèi)一位尊元境四重的長老都派出去尋找他了，至今沒有任何消息！”
“你一個皇元境四重的小輩，如何能找到他？”
李長安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望著他。
“如果我能找到他呢？”
他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莫名的篤定。
“如果我能找到他，并把圣女安然無恙地帶回來呢？”
司馬臨表情一凝。
他深深地望著李長安，試圖從那張年輕的臉上，看出一絲端倪。
但李長安的神色，始終平靜如水，沒有任何波瀾。
良久，司馬臨緩緩開口，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若真是那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下方死傷慘重的族人，又望向軒轅皓那張蒼老的臉。
“若真是那樣，我司馬家，自然不會再為難軒轅族。”
“甚至，愿意向軒轅族賠禮道歉，賠償今日之戰(zhàn)的所有損失！”
李長安點了點頭，仿佛對這個答案早有預料。
“七天。”
他伸出七根手指，語氣淡然。
“給我七天時間，我將合歡宗圣女，帶回這里。”
“這七天時間，你司馬家要退離白龍山千里之外，秋毫不犯。”
他望向司馬臨，眼神平靜。
“如何？”
司馬臨沉默了。
他望向下方那些氣息萎靡的族人，望向那奄奄一息的司馬嚴凜婆，又望向軒轅皓那張蒼老卻堅毅的臉。
良久，他緩緩點頭。
“好。”
他沉聲開口，聲音沙啞。
“七天。”
“老夫給你七天時間。七日內(nèi)，司馬家退兵千里，絕不踏足白龍山半步。”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直視李長安。
“但若七日后，你沒能帶回圣女……”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無非就是同歸于盡。
更何況，他司馬家若是完不成這任務，洛族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等待軒轅族的，依舊是滅亡。
李長安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然后，他忽然開口，問了最后一個問題。
“司馬睿此人，我能殺吧？”
司馬臨瞳孔微縮。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低頭望向下方那些司馬家的族人。
那些族人對視一眼，然后，不約而同地望向那奄奄一息的司馬嚴。
司馬嚴掙扎著抬起頭，望向司馬臨，然后，緩緩點了點頭。
他司馬家雖是合歡宗之人，雖不是正派，卻也并非喪心病狂之徒。
若非司馬睿那個瘋子，他們何至于與軒轅族拼個你死我活？
若非司馬睿那個瘋子，他們何至于損失如此慘重？
那個瘋子，死不足惜！
司馬臨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然后，緩緩點頭。
“能殺。”
他的聲音沙啞，卻堅定。
李長安嘴角，終于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能殺就省事了。”
司馬臨不再多言。
他抬手一揮，沉聲下令。
“司馬家全族，聽我號令。”
“退兵！”
話音落下，司馬家大軍如潮水般退去。
那些御空境武王攙扶著傷者，那些皇元境武皇收斂著死者的尸身，緩緩退出白龍山范圍。
天邊那片黑壓壓的云層，終于開始消散。
軒轅皓望著那逐漸遠去的司馬家大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轉(zhuǎn)頭望向李長安，眼中滿是復雜與欣慰，“長安，你……”
李長安搖了搖頭，打斷了他。
“前輩，我已感應到那老賊所在的方位，事不宜遲，我現(xiàn)在就去找他。”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天邊某處。
“七天時間，足夠了。”
話音落下，李長安背上風雷翅浮現(xiàn)，撕裂虛空朝著某個方向遁去。
看著李長安消失在天際的光芒，軒轅皓、軒轅羽等人皆是感慨萬分。
他軒轅族的存亡，既然全系于李長安一人身上，真是造化無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