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沈卓雙目死死盯著大屏幕。
充滿自信和得意的表情瞬間僵硬！
心情隨著康明藥業的股票走勢曲線快速下降。
……
發生了什么？
納斯達克交易所大屏幕前。
全場一片寂靜。
擠滿十字路口的外國投資者，全都目瞪口呆，一臉呆滯的看著大屏幕上還在不斷下降的股票走勢。
這不是這媒體不斷宣傳在此上市的中藥抗癌獨角獸優質股嗎！
怎么剛上市跌破發行價了？
在外場轉播報道的媒體人們，也全都傻眼了。
……
國內。
所有中藥行業準備赴美上市，正在看直播的公司老總們，此刻也全都愣住了。
網上。
好幾個熱度維持在5萬+正在直播康明藥業上市畫面的直播間，密密麻麻的彈幕突然詭異停止。
下一秒。
彈幕上如瀑布般全是“？”！
……
杏林制藥總部。
會議室。
鴉雀無聲。
所有高管仿佛石化了一般，臉上全是難以置信。
這還是國內所有經濟學家一致預言股價上市將要一飛沖天的康明藥業嗎？
這還是他們所有從事藥品行業羨慕的對象，人人口中即將實現一夜暴富的神話嗎！
怎么上市第一天股價就暴跌？
只有林仲平和林知微神色自若的對視一眼，相視一笑。
……
明新市公寓。
客廳。
趙清桐看著直播中康明藥業股價驟降的畫面，雙目短暫失神。
下一秒猛地轉頭詢問的看向顧言。
這是你做的？
你怎么做到的？
“繼續看，還沒完?！?/p>
顧言淡淡一笑，看著眼前的直播畫面，眼底深處閃過一道冷光。
這才哪到哪！
……
納斯達克演播廳現場。
現場在短暫的寂靜之后，臺下立刻一陣竊竊私語。
“發生什么了？？今天不是來見證中藥獨角獸第一股嗎？”
“我的天吶，開盤就跌？”
“厚禮蟹（Holy shit)，我從沒見過這種走勢……系統出錯了嗎？”
在場記者們議論聲逐漸變大。
沈天南瞬間驚醒過來。
他立刻慌張看向臺下的納斯達克的工作人員，指著大屏幕，用英語的問道：“怎么回事？是不是技術問題？”
“沈先生，冷靜！”
工作人員也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他也覺得可能出現了技術故障：“我立刻打電話調查！”
沈天南松了口氣，回頭看著大屏幕。
股價還在飛速下降。
75！
68！
66！
……
工作人員通完電話，立刻對臺上的沈天南說道：
“沈先生，調查結果顯示，并沒有出現系統技術性問題！”
“現在的股價應該是正確的市場反應！”
沒有技術性問題？
市場正常反應？
一句話，全場瞬間安靜下來，靜的可怕。
所有人都傻了，包括各大知名媒體的轉播和采訪團隊。
沒有技術問題，那就表示，剛才買進康明藥業股票的人此刻正在瘋狂踩踏型拋售股票！
外面究竟發生了什么？
此刻。
大屏幕上，股票價格已經下降到了45美元！
沈天南死死盯著大屏幕上的暫時保持不動的數字“45”，身體微顫，不自覺的狠狠握緊拳頭。
沒有技術原因，那這是怎么回事？
誰能告訴他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身旁，沈卓臉色慘白！
他很清楚，現在的情況意味他們轉移資產的逃跑計劃很有可能要失敗了！
此時，沈天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保留住最后一絲理智。
他知道這個時候必須穩住場面！
要不然股價下跌會引起市場巨大恐慌，價格還會再下降！
他毅然挺直身體，面向在場的所有投資者和記者，對著剛才發表演講的麥克風說道：
“我不明白現在的股價為什么會這樣，我需要重申一下，我們康明藥業掌握著現今世界上唯一一款延緩肺癌發作的“平癌一號”，我們有大量的專利，還有生產線！”
“100美元的上市價格也是經過精算師嚴格計算的，我覺得這里面一定有誤會，甚至有人惡意在做空！”
此話一出。
現場的氣氛稍緩。
惡意做空，還真有可能！
這畢竟是華夏中藥第一次登陸美國納斯達克，在這之前中藥一直不受國外信任，現在有人惡意做空也非常合理。
這時。
站在沈天南身后那群西裝革履的人群中，有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口袋里手機震動。
他好奇的拿出看了一眼微信消息。
臉上表情瞬間凝固！
他也顧不得場合，快步走到沈天南身邊，將手機遞過去，聲音帶著顫抖說道：“沈董，你看！”
沈天南疑惑看去。
只一眼。
只覺大腦轟鳴，如遭雷擊！
他眼睛瞪大，雙目死死盯著屏幕，全身微微顫抖，臉色慘白，心中剛才強撐起的最后一道防線，也在這一刻徹底被擊碎！
一股難以抵擋的眩暈感襲來，讓他渾身一軟差點癱倒下去！
他急忙扶住演講臺，才穩住身形。
他終于知道股價腰斬的原因了！
是《柳葉刀》！
它竟然在9：28分刊發了關于肺癌被徹底治愈的最新論文！時間就在開盤的前兩分鐘??！
論文標題和內容顯示，那新發現的藥物不是延緩肺癌發作，也不是控制，而是完全治愈！
有了這個最新藥物，這意味著“平癌一號”已經變得一文不值了。
因為！
有了能治愈癌癥的藥品，誰還買只能延緩肺癌的“平癌一號”？！
平癌一號一文不值，他們康明藥業市值自然大幅度降低！
那些買了康明藥業股票的人，剛剛肯定也是看到這個消息之后，才開始瘋狂拋售的！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兩年的謀劃，竟然在上市這一刻，遭受了一記重創！
這時，他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名字。
顧言！
沈天南全身一顫，眼睛變得猩紅！
這件事絕對是顧言做的！
只有他有動機在他們上市的時刻攻擊他們股價！
“平癌一號”本來就是他的，這個世界也只有他能有能力治好肺癌！??！
“爸?！?/p>
看到沈天南強撐著身體，沈卓才回過神來，急忙上前攙扶老爹。
剛把人扶住，就看到沈天南手機上的信息和論文。
他只感覺眼前一黑！
“是顧言?。?！”
沈天南咬著牙低聲道：“之前王有財一定是顧言治好的，一定是他！”
沈卓好不容易的穩住身形，腦中只覺“轟”的一聲炸響。
“別怕！”
沈天南連續深呼吸幾口，身體恢復了一些力氣，用力抓著沈卓的胳膊低聲狠厲道：“就算股價掉到45，我們的市值也有250億美元！我們也還是賺的。”
“現在市場對這篇治愈肺癌的論文還有疑慮，而且它只是論文！并不能代表這種藥品能量產，但我們現在能量產‘平癌一號’！”
“從論文到量產還有很多復雜的步驟，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我們可以抓住這段時間盡快釋放利好消息拉高股價，盡快套離出場！”
“我現在就釋放利好消息！”
沈卓反應過來，頓時松了口氣。
沒錯。
他們還沒輸！
只要把握時間和機會，他就還是最頂尖的那一撮人上人！
沈天南掙脫開沈卓的手，深吸一口氣強撐著正色看著臺下道：
“我猜測大家可能都看到《柳葉刀》新發布了治愈肺癌的論文，我想告訴大家的是，一篇論文并不能代表什么，更不能代表那種藥物能量產?！?/p>
“我們公司之前在肺癌治愈方面取得了巨大……”
話還沒說完。
大屏幕上，本來已經穩定在45美元的股價，再次下跌！
這次下跌的速度比剛才更快！
又發生什么了？
沈天南的聲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