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的!林海洋你他媽真夠狂的!”
黃毛仔見他這副云淡風輕的樣子,心頭的火氣瞬間竄上頭頂,猛地抽出腰間砍刀,刀尖直逼于平安的鼻尖。
于平安身后的兩個小弟,早已嚇得腿肚子打顫,臉色慘白,連大氣都不敢喘。
可于平安卻紋絲不動,只是抬手輕輕一推,便將黃毛仔的砍刀拍開。
“這就叫狂了?”他語氣平淡,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看來,你的格局,也不怎么樣。”
黃毛仔當場愣住了。
于平安這份超乎尋常的強勢,竟讓他一時恍惚,甚至生出一種錯覺。
此刻占盡優勢的,難道是對面這三個人?
可余光掃過四周烏泱泱的弟兄,他瞬間回過神,怒火更盛,怒吼道:“林海洋,你他媽睜大狗眼看看!這里兩千多兄弟,一人一刀,就能把你剁成臊子喂狗!”
“黃毛,稍安勿躁。”
洛克斯抬手按住黃毛仔的肩膀,轉頭看向于平安,笑容里藏著警告,“林軍師,你大半夜過來,總不會只是來跟我們打嘴炮的吧?”
“有什么話趕緊說,別等兄弟們忍無可忍,你再想開口,可就沒機會了。”
他是在提醒于平安,別玩過火了,不然誰也救不了他。
于平安聞言,淡淡頷首:“你們大半夜登門拜訪小漁村,我作為東道主,總該備上點薄禮。”
說罷,他轉身對身后的小弟吩咐,“把禮物送過去。”
兩個小弟硬著頭皮,將手中的黑包分別遞向黃毛仔和長毛仔,手都在不住地發抖。
“裝神弄鬼。”
黃毛仔啐了一口,滿臉不屑地伸手去接包,“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么狗屁禮物……臥……臥槽!!!”
拉鏈拉開的瞬間,黃毛仔的聲音戛然而止,瞳孔驟縮,眼睛瞪得如同銅鈴,像是見了世間最恐怖的東西。
他手一松,黑包重重摔在地上,他自已也連連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臉上血色盡失。
“什么東西把你嚇成這副德行?”長毛仔滿臉費解,轉頭看了眼黃毛仔,伸手接過自已面前的黑包。
包里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他隨手打開手機手電筒,往包里照去。
“臥槽!!”
一聲比黃毛仔更凄厲、更驚恐的尖叫,從長毛仔口中炸開。
他嚇得渾身一哆嗦,猛地將包扔出去,連退數步,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黑包摔在地上,一個東西滾了出來,露了半截在外面。
瓦雷幫的小弟們都看懵了,滿心好奇到底是什么東西,能把兩個大哥嚇成這樣,紛紛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齊刷刷將光線聚向那兩個黑包。
燈光下,那滾出來的半截‘禮物’,原形畢露。
剎那間,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止鍵。
兩千多號人,全都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有人瞪大雙眼,眼中滿是驚駭,有人張大嘴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有人如同見了鬼魅,雙腿一軟,重重摔在地上,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連夜風都停下了腳步。
過了足足十秒鐘——
“嘩!!”
現場徹底炸開了鍋,驚呼聲、慘叫聲、議論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
“是……是克拉克老大的……!”
“那另一個包里……難道是卡瓦納老大??”
“他們下午離開港口后就失聯了,沒想到……沒想到竟遭了毒手!”
“怎么會這樣……兩大副幫主,就這么沒了?!”
恐懼如同潮水般,瞬間席卷了整個瓦雷幫的隊伍,原本殺氣騰騰的悍匪們,此刻個個面露驚懼,人心惶惶。
“各位!”
于平安猛地抬高音量,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我這份禮物,諸位還滿意嗎?”
唰——
兩千多道目光齊刷刷聚焦在于平安身上,如同聚光燈般鎖定了他。
那目光里,有滔天的憤怒,有難以置信的震驚。
但更多的,卻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克拉克和卡瓦納,那可是瓦雷幫的副幫主,位高權重,出門動輒前呼后擁,身邊從不缺保鏢護衛。
可就是這樣的人物,竟悄無聲息地離奇殞命,連一點風聲都沒傳出來。
他們的死,比布萊恩之死更讓人心膽俱裂。
布萊恩的死,眾人只知是被于平安設計,卻未曾親眼目睹。
可現在,于平安親手將兩份‘大禮’送到面前,血淋淋的事實就擺在眼前,由不得他們不信!
所有人都被這股狠戾與詭異震懾,又驚又懼,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但也有人,被仇恨沖昏了頭腦,暴怒到了極點!
“林!海!洋!”
黃毛仔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雙眼赤紅如血,手中的砍刀帶著呼嘯的勁風,朝著于平安的頭頂狠狠劈去。
“你敢動我大哥,我他媽今天弄死你!!”
小漁村口,兄弟會眾人遠遠觀望,因為距離太遠,聽不清雙方的對話,只看到黃毛仔突然暴起揮刀。
“海洋!”
米蘭嚇得臉色慘白,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地就要沖上去救人,卻被林浩一把死死拽住胳膊。
“米蘭,這是于平安自找的!”
林浩語氣冰冷,眼底帶著一絲幸災樂禍,“人狂自有天收,他害死布萊恩還不夠,還大言不慚要收服瓦雷幫,這不是作死是什么?”
他話鋒一轉,語氣又變得溫柔,再次勸道:“你快坐船跑吧,這里的爛攤子,我來替你收拾……”
“林海洋沒事兒!”
就在林浩賣力表現自已時,身后的林楓突然驚呼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可思議。
“什么?都揮刀砍上去了,他還能沒事兒?”
林浩滿臉狐疑地抬頭望去,只見黃毛仔的砍刀懸在于平安頭頂三寸處,硬生生停住了,再也砍不下去分毫。
砍啊!
你倒是砍下去啊!
一刀把他劈成兩半,替你們老大報仇啊!
林浩在心中瘋狂嘶吼,急得差點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