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林凡還不知死活地大放厥詞，柳正權父子對視一眼，眼睛盡是壓抑不住的幸災樂禍！
柳正權看向柳寧溪的時候，故意湊到父親耳邊，聲音卻剛好能讓柳寧溪聽得見。
“爸，我們真要多謝柳寧溪啊！要不是她帶個強奸犯過來，合同我們或許還拿不到呢！”
柳天鴻冷笑一聲，故意提高音量：“有些人啊，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好好的商界女天驕，非要自甘墮落，嫁給個強奸犯！”
“現在好了，連累整個柳氏集團跟著丟人，柳寧溪，你就是柳家和集團的恥辱！”
言語陰損，殺人誅心！
柳寧溪氣得臉色發白，連連向房有為道歉。
只是，房有為絲毫不領情：“夠了，柳女士你不用為他道歉！”
他站起身來，怒指著林凡，怒火噴涌：“一個強奸犯，真把自己當人物了？”
“我房有為在九盟集團二十年，兢兢業業，豈容你這種社會敗類誹謗？！”
罵話間，他又轉向了柳寧溪，眼中滿是失望。
“柳女士，我原本還挺欣賞你的才華，可現在看來，是我高估你了。”
“想不到啊，昔日江城商海叱咤風云的女天驕，竟然會如此糟踐自己，嫁給一個強奸犯？”
“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這意味著你親手毀了自己的前途！”
“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只要你一天是這個強奸犯的老婆，九盟集團就永遠不會跟你合作！”
“我房有為丟不起這個人，九盟集團更丟不起這個臉！”
柳寧溪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什么好。
然而，林凡卻是神色平靜，聲音冰冷。
“你說得不錯，因為有你在，九盟集團丟不起這個臉。”
看到林凡居然還敢大放厥詞，柳寧溪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林凡！”
這一刻，柳寧溪的聲音甚至帶著哭腔，“我拜托你別說了行嗎？你真要害死我才安心嗎？”
她轉過身，強忍著淚水，對著房有為堆起苦澀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簡直比哭還難看！
“房經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柳寧溪的聲音壓抑不住地顫抖，“林凡他……他剛出獄，還不懂規矩，您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見識。”
“我是真心想跟九盟合作的，這份方案是嘔心瀝血做出來的……”
只是，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到后面幾乎是在哀求：“請您……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好嗎？”
姿態近乎卑微。
林凡看得眉頭緊皺！
“你不需要向他道歉。”
他一把拉住柳寧溪拽到自己身后。
“錯的不是你，而是他。”
他轉頭看向房有為，眼神冰冷：“我保證，我老婆一定能拿到九盟集團的合同，而且，是用她自己的方案，堂堂正正地拿到！”
“啊哈哈哈！”
柳天鴻父子終于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兒子柳正權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林凡，我看你絕對是坐牢坐傻了！”
“你連這種話也敢說？你拿什么保證？拿你那強奸犯的身份嗎？”
柳天鴻也搖頭譏笑：“強奸犯，你的白日夢該醒了，你還以為你是以前那個林家六少？”
房有為也被氣笑了。
他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林凡，眼神充滿嘲諷：“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強奸犯！我今天倒要看看，你到底怎么讓她拿到合同！”
說到這，他目光一狠，對著門外厲聲喝道：“保安！把柳寧溪女士請出去！”
“從今天起，九盟集團將她列入合作黑名單，也不歡迎任何跟她有關的人！”
四個保安立馬沖了進來。
“柳女士，請吧。”
為首的保安面無表情，不過他們并沒有對柳寧溪和林凡動粗。
其實他們也知道房有為的為人，
以權謀私，收受賄賂，
像今天這樣的事情，他們也不止見過一次了。
只是他們是底層打工人，還要養家糊口，有時候不得不昧著良心做事。
柳寧溪站在原地，嬌軀忍不住微微發抖。
她看著房有為那張冷漠的臉，看著柳天鴻父子嘚瑟無比的笑容。
終于，淚水不爭氣地奪眶而出，抓起桌上的文件，轉身就走。
她在商海沉浮多年，受過多少冷眼，挨過多少算計，可從未像今天這樣難堪過。
不是因為失敗，商場上的輸贏乃常事。
而是因為，她輸得如此憋屈，如此不值！
更是因為，那個她一時心軟帶過來的男人，
竟然成了壓垮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
這一刻，她后悔了。
后悔不該同情林凡，后悔不該帶他來學習，
更后悔自己竟然還對這個總愛做白日夢的勞改犯，抱有一絲可笑的期待。
車上。
林凡坐在副駕上，側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平靜：“合同的事，我會解決。”
“解決？”
柳寧溪緊繃的情緒終是忍不住大爆發！
她猛地轉過頭，美眸之中盡滿是怒火！
“你拿什么解決？林凡，算我求求你了，清醒點吧！”
“你知道我為了這份方案熬了多少夜嗎？”
“你知道我為了爭取這個機會，柳天鴻父子是怎么算計我的嗎？！”
說話間，柳寧溪聲音越發顫抖：“我本來以為……我以為帶你過來，能讓你看看真正的商業世界是什么樣的。”
“我想著，就算你幫不上忙，至少也能學點什么。”
“可惜我錯了，我大錯特錯！”
她死死盯著林凡，滿眼都怨恨：“你不僅幫不上忙，還毀了我的一切！”
“房有為說得對，我就是自甘墮落，我就是瞎了眼，沒有第一時間跟你離婚！”
后面的話，她說不下去了。
林凡什么也沒說。
他只是轉過頭，沉默地看向車窗外。
一路無話。
車子駛入柳家別墅的時候，正好中午飯點。
柳寧溪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沖進自己的房間，“砰”的一聲關上房門。
“寧溪怎么了？”
張蕓從廚房里走出來，看到女兒這副模樣，連忙看向林凡。
林凡神色平靜，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給她說了一下。
“什么？！”
柳天泉從書房里沖出來，臉都氣紅了，指著林凡大罵，“我早就說過，這王八蛋遲早會把寧溪害死！”
他越說越氣，轉向張蕓怒吼連連：“看看！這就是你選的好女婿！”
“你還說他是我們家的福星？我看他就是專克咱閨女的喪門星！”
“夠了！”
張蕓臉色也不好看，“這事能全怪林凡嗎？明明是柳天鴻父子使陰招，房有為收受賄賂！林凡只是說了實話！”
“實話？”
柳天泉滿臉冷笑，“實話有什么用？能換來合同嗎？能幫寧溪坐上總裁位置嗎？不能！他只會把事情搞砸！”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林凡，眼中滿是厭惡：“林凡，我拜托你，放過我女兒吧！”
“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主動跟她離婚，林少爺，林爺！算我求你了，行嗎？”
客廳里一片死寂。
林凡只是平靜地看著柳天泉憤怒到幾乎扭曲的嘴臉，又看了看張蕓無奈的眼神。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二樓那扇緊閉的房門上。
“如果。”
林凡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靜，“如果我能讓寧溪拿到九盟集團的合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