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兩道身影升上虛空,此刻正在混戰(zhàn)的兩族修士也仿佛愣住了。
沒想到在這種絕境時刻,竟然還有人愿意站出來,為所有人爭取時間!!
“帝子,是顧家帝子!!”
有人認(rèn)出顧云的身份,一個個變得狂熱起來。
“顧家帝子威武!!”
“太好了,是帝子出手了!我們有救了!”
山呼海嘯般的狂熱嘶吼,如同絕望泥沼中陡然亮起的火炬,瞬間點燃了殘存人族修士最后的心氣!
無數(shù)道目光,飽含著絕境逢生的希冀、近乎盲目的崇拜,死死釘在了那道懸于高空、直面準(zhǔn)帝魔威的身影之上。
仿佛只要他在,那遮蔽天穹的死亡陰影便有了被撕裂的可能!
“顧云……顧云……?”
混亂中,姚清漓卻一把掙脫了詩輕舞的懷抱,踉踉蹌蹌的站了起來。
俏臉之上血色盡褪,只剩下駭然的慘白,如同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神魂!!
那雙曾倒映著云谷溫和笑容的明眸,此刻瞪得溜圓,瞳孔劇烈顫抖著,幾乎要裂開!
云谷?那個在她最無助時伸出援手,一路相伴,甚至讓她心生漣漪的“云谷”?
是顧云?!
是那個冷酷無情奪走她先天道骨,視人命如草芥,欺男霸女,無惡不作的顧家帝子?!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姚清漓的聲音都在顫抖,這荒謬絕倫的真相,如同最惡毒的詛咒,瞬間擊碎了姚清漓所有的認(rèn)知!
再度看向顧云,云谷和當(dāng)初在紫薇帝朝皇宮之中看到的畫像仿佛重疊在了一起。
一樣,完全一樣,可偏偏,自已為什么就是認(rèn)不出來呢?!
過往相處的點滴畫面在腦海中瘋狂閃現(xiàn),兩人的面容逐漸重疊,姚清漓只覺自已的心臟好像已經(jīng)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你怎么了?”
詩輕舞來到姚清漓身側(cè),對于這個顧云交代給她的任務(wù),她還是頗為上心的。
“他們在說什么?”
“顧云?云谷是顧云?”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姚清漓臉上露出一抹慘笑,不停地重復(fù)著口中的話語。
詩輕舞心中很是奇怪,不明白究竟發(fā)生了什么,更不理解為什么這個顧云一直抱在懷中的少女居然好像還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這時候她犯了難,糾結(jié)該不該告訴姚清漓真相。
她并不在意姚清漓得知真相之后會如何想,主要是拿捏不準(zhǔn)顧云的態(tài)度,要是對方并不希望自已的身份暴露,從而遷怒于自已,那自已可不就完蛋了?
可偏偏現(xiàn)在是眾望所歸,是他顧云自已跳出去出風(fēng)頭了,這才導(dǎo)致了現(xiàn)在的局面,難題卻得讓她來辦,真的難搞。
“你快說啊,快說云谷不是顧云,他不是……”
“他們或許只是長得像而已。”
“對……”
詩輕舞好像是找到了突破口,啥事還是讓顧云自已去處理,主打一個努力過就行。
“他就是顧云。”
“我的未婚夫。”
“奪走你道骨之人,從始至終,這都沒什么疑問。”
可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在兩女的耳畔響起。
詩輕舞剛剛準(zhǔn)備好的說辭此刻僵在了嘴巴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秦清霜,你干什么?你和帝子殿下已經(jīng)沒關(guān)系了!!”
詩輕舞咬牙切齒道。
秦清霜輕笑一聲:“沒關(guān)系了?”
“你是說仙古秦家和仙古顧家?guī)變|年的交情清空了?”
“還是我和顧云二十年青梅竹馬的情誼清空了?”
“就算婚約解除,他和我終究曾經(jīng)有著一段美好的回憶不是嗎?”
“我們互相占據(jù)了對方的童年時光,是彼此最好的玩伴,相互扶持,相互依靠,相互……”
“得了吧你,兩個乳臭未干的小屁孩知道個屁的感情。”
詩輕舞撇撇嘴道。
“你說什么……”
秦清霜的眼神危險起來。
“你們停一下,你這個女人剛剛說什么?!!”
姚清漓猛地轉(zhuǎn)頭,死死盯著秦清霜。
秦清霜迎著她幾乎要噬人的目光,嘴角的弧度冰冷而清晰:“怎么,他就是顧云啊,怎么,還不敢相信這個事實嗎?”
“這不是很顯而易見嗎?”
“三千道域哪里來的那么多來歷不明又天賦異稟之人。”
“他這一路……”
“不、不是這個……”
“你說,他是你的……未婚夫?!!”
姚清漓咬牙切齒的問道。
秦清霜的表情僵在了原地,隨后不置可否回應(yīng):“自然,我們是青梅竹馬,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這婚約是長輩們定下的,雙方父母都同意的那種哦。”
秦清霜現(xiàn)在都分不清自已跑過來的目的是什么了,就好像被小清霜給頂號了一般,就覺得炫耀這一把超級爽的。
“不、不是,我們……”
察覺到失言后,她想要彌補。
可是面前的兩女此刻都已經(jīng)嬌軀微微顫抖,儼然聽不進去更多的樣子。
“他是你的未婚夫?”
“你憑什么,冷冰冰的,看上去就好像別人都欠你錢似的,一看就不好相處。”
“說是說青梅竹馬,其實可能感情也就那樣,估計云谷他就是礙于長輩的面子,這才勉強答應(yīng)了這門婚事。”
“據(jù)我所知,仙古秦家和仙古顧家的聯(lián)姻應(yīng)該是取消了的才對,秦小姐這么說,怕是還有什么余念未消,現(xiàn)在過來,是想要威脅我們嗎?”
“好怕怕啊。”
刷的一下,很快啊,姚清漓和詩輕舞就統(tǒng)一了戰(zhàn)線,將秦清霜給逼到了死角。
“你、你們……”
秦清霜氣得都快要說不出話來,但是在這兩人面前,她也絕不肯認(rèn)輸,于是也紅著臉開始爭辯起來。
“喂,你后院好像起火了。”
“要不要回去勸一勸,我在這里等著你。”
石越看向眼前嚴(yán)陣以待的顧云,嘴角咧開一抹自信的笑容,他沉醉于這種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愿意給顧云這個自已認(rèn)可的對手一個自由的空間。
腦袋快被系統(tǒng)轟炸成智障的顧云此刻也已經(jīng)沒工夫考慮這么多。
只是看向石越:“沒必要這樣了,讓你的人住手吧。”
“現(xiàn)在他們殺的越多,等我贏了你之后也一定會殺回來的,沒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