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府
今日朝堂上發(fā)生的事,方思一收到消息,便前去打探清楚刑部內(nèi)部到底發(fā)生了何事,然后稟報給謝清晏。
謝清晏聽完稟報,執(zhí)茶盞的手微微一頓,眼底掠過一絲詫異,隨即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看來我那岳父大人在御史臺多年,還真是屈才了啊。”
方思垂首應(yīng)道:“戚侯爺確實被御史臺耽擱了。他明察秋毫,馭下手段了得,短短幾日,刑部上下無人敢怠慢。”
謝清晏輕哼一聲,指尖漫不經(jīng)心地摩挲著盞沿:“怎么是耽擱?他盯著我,‘關(guān)照’了我那么久。”
這話方思不敢接,連忙轉(zhuǎn)移話題:“大人,今日早朝時,皇上提到刑部還缺一個侍郎的事兒,讓諸位大臣舉薦一人,有幾位大臣舉薦了人,其中就有首輔大人。”
謝清晏眉梢一挑,嗤笑出聲:“喲,這老匹夫還沒放棄往刑部塞自己人呢。”他眸光漸冷,唇角卻仍掛著淺淡的笑意。
方思回道:“首輔大人大抵是怕戚侯爺跟您同流合污,戚侯爺再聯(lián)合其他大臣結(jié)盟,他有朝一日會失勢,這才會著急忙慌繼續(xù)安排自己的人,若兩位侍郎都是他的人,戚侯爺在刑部做事多少都會受阻。”
“同流合污?”謝清晏半瞇起眼眸,目光落在方思身上,“方思,你給我好好解釋一下,什么叫同流合污?”
方思忙道:“是屬下失言,首輔大人是怕戚侯爺跟您冰釋前嫌。”
謝清晏收回目光,微微蹙起眉頭:“這老匹夫可真不好對付啊。”他說著,眼底閃過一絲殺意,“但,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方思嗅到一絲危險的氣息。
謝清晏面露倦色,擺了擺手:“我乏了,你先下去吧。”
方思躬身行禮:“屬下告退。”
-
次日。
戚婉寧也得知了這個消息。自父親升任刑部尚書后,她就一直密切關(guān)注著朝堂動向。
秋嬤嬤為她斟了一杯茶,溫聲道:“夫人現(xiàn)在可放心了吧?侯爺游刃有余,就算有人使絆子,也能輕松化解。”
戚婉寧唇角微揚(yáng),眼底漾開淺淺笑意:“先前確實擔(dān)憂,如今總算安心了。”
秋嬤嬤又笑道:“奴婢聽說一樁趣事,夫人定會感興趣。”
“我會感興趣的?”戚婉寧微微側(cè)首,饒有興致地問,“什么趣事?”
秋嬤嬤壓低聲音:“與鎮(zhèn)北侯府有關(guān)。”
戚婉寧聞言蹙眉,如今她對楚、蘇兩家厭惡至極,光是聽到這兩家的名號就心生不適。她從未想過如此齷齪的兩家人,竟會出現(xiàn)在她身邊,還算計了她。
見她皺眉,秋嬤嬤忙道:“夫人有所不知,如今楚家可熱鬧了。皇上賞賜的那四個美妾,楚世子至今未曾碰過。她們就鬧了起來,說楚少夫人善妒,不給她們安排侍候楚世子的日子。楚夫人不敢得罪御賜之人,便繞過楚少夫人,安排她們每月每人侍候楚世子四晚,平息這場風(fēng)波。”
戚婉寧眸光一亮,唇角不自覺地上揚(yáng),語氣里帶著幾分幸災(zāi)樂禍:“蘇清月最喜清靜,府里這般熱鬧,她豈不是要氣壞了?”
秋嬤嬤笑道:“楚少夫人生不生氣奴婢不知,但楚世子可是大發(fā)雷霆,摔了不少東西。”
戚婉寧訝然:“該說他蠢,還是該說他對蘇清月情深似海?皇上賞的人,他這般鬧騰,傳到御前,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秋嬤嬤連連搖頭,忍俊不禁:“夫人有所不知,楚世子生氣,是因為楚少夫人的面首們也鬧起來了。”
“面首?”戚婉寧頓時來了精神,身子微微前傾,“快仔細(xì)說說。”
秋嬤嬤強(qiáng)忍笑意,細(xì)細(xì)道來:“自圣旨下來的那天,楚少夫人見過那四個面首,之后他們就沒再碰面。因此,那四個面首也鬧了起來,紛紛指責(zé)楚世子善妒,沒有容人之量。說皇上將他們賞給楚少夫人,就是要好生侍候楚少夫人的,如今卻連面都見不著,要求楚世子安排他們服侍楚少夫人的日子。楚世子這才氣得砸東西。”
戚婉寧聽得眉開眼笑,笑得肩頭微顫:“妙啊!”
秋嬤嬤點頭附和:“可不是?四個美妾和四個面首爭風(fēng)吃醋,分別與他們夫妻爭風(fēng)吃醋,面首與美妾之間還能相互合作。不得不說大人這招真是妙極了,有這八人從中作梗,楚世子與楚少夫人再情深,也難免生出隔閡。”
戚婉寧輕笑:“那不是他們活該?”
“誰活該?”
忽然,謝清晏的聲音自門外傳來。
戚婉寧笑容一滯,轉(zhuǎn)頭望去,只見那人斜倚門框,似笑非笑地望著她。
先前謝清晏說話惹了她生氣,她拿過下人手中的掃帚將人攆出去后,已有兩日未見謝清晏,如今看到他,總感覺這廝又要來犯賤了。
不過,她如今正高興著,暫且不與謝清晏計較,轉(zhuǎn)眼看秋嬤嬤,道:“秋嬤嬤,你跟大人說一說鎮(zhèn)北侯府的趣事。”
“什么趣事?”謝清晏邁步進(jìn)屋,向戚婉寧走來,在她身邊坐下。
秋嬤嬤將鎮(zhèn)北侯府發(fā)生的事情仔細(xì)道來。
謝清晏聽罷,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楚世子與楚少夫人也太沒容人之量了些,辜負(fù)了皇上的一番美意。改日我得進(jìn)宮跟皇上提一提此事,皇上得知此事,定會召鎮(zhèn)北侯與蘇尚書進(jìn)宮說道說道,讓他們二人好生教導(dǎo)自己的子女雅量容人。”
“噗……”
戚婉寧沒忍住笑了出聲,此計當(dāng)真是陰損啊,但她卻喜歡這樣的陰損招數(shù)。
果然啊,惡人就該讓惡人去磨,楚、蘇兩家再無恥,但卻在乎名聲,會有所顧忌,不敢明目張膽的來。
但謝清晏不一樣,他行事乖張,不在乎名聲,能將楚、蘇兩家治得死死的。
謝清晏偏過頭看她,見她臉上笑靨如花,遂笑問:“喲,夫人不生為夫的氣了?”
聞言,戚婉寧的笑容一僵,然后壓下上揚(yáng)的嘴角,淡聲回道:“沒有,我還很生氣。”
謝清晏回道:“可是,方才夫人分明是笑了。”他說罷,又似笑非笑地看著秋嬤嬤,補(bǔ)充一句,“還笑得甚是開懷,秋嬤嬤親眼所見,可以作證。”
秋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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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此計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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