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崔蕓萱冷艷的美眸中,有著錯愕之色。
她茫然的望著眼前一臉正色的母親,困惑的道,“媽,你該不會是喝醉了吧?”
雷龍會是她父親畢生的心血。
將雷龍會交給秦歌,豈不等同于,將她父親打下來的基業拱手送人?
那她以后當何去何從?
就算是要感激秦歌,也不至于,將整個雷龍會拱手送出吧?
雷龍會于她與母親而言,都有不同尋常的意義啊!
咕嚕!
在一旁忙著品嘗美味菜肴的許詩茵,也是愣了一會兒,小聲地嘟噥道,“墨阿姨,您這是不是有點太隆重了?”
“不隆重,秦先生的大恩大德,除了將雷龍會送出,我想不到其他感激的方法。”墨香蘭看向秦歌,莞爾一笑道,“還希望秦先生不要嫌棄。”
嘖!
秦歌望著面帶微笑的墨香蘭,表面不動聲色,心中卻是忍不住地咂舌。
姜還是老的辣!
歲月沒有在墨香蘭的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跡,卻是讓其養成了一顆七竅玲瓏心!
他敢篤定,只要自已一接話茬,接下雷龍會。
明天墨香蘭便會帶著崔蕓萱遠離清遠市。
再不與他碰面!
看樣子,在墨香蘭的眼里,他就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大壞蛋。
是想著法子的希望結束這段恩情,重新開始。
不愿意讓崔蕓萱與他糾纏。
秦歌笑著搖搖頭道,“雷龍會畢竟有崔會長的心血在里面,我也不好鳩占鵲巢!”
崔蕓萱點點頭,“對啊!我們雷龍會再怎么說,都是沾染了些許江湖氣息的,若是秦先生貿然接手,未免會惹得一身騷。”
“更何況,雷龍會魚龍混雜,秦先生想要接手的話,也需要耗費一番功夫的。”
墨香蘭蹙著眉頭,“接手一事,我已經安排小菊待在秦先生的身邊輔佐了。”
崔蕓萱松了一口氣,心中懸著的一塊大石頭終于得以平穩落地,“小菊打小就跟我待在一起,我們情同姐妹,我若是離開了雷龍會,小菊也定然會追隨我離開的。”
說著,她目光瞥向小菊的方向。
小菊嚴肅的板著小臉,老氣橫秋的開口道,“會長,你年紀也不小了,我是時候該放手,任由你自已成長了。”
“秦先生對會長您有救命之恩,對我雷龍會也有再造之情誼,秦先生對我有三段救命恩情,哪怕會長您舍不得離開我,我也不得不報答秦先生的恩情!”
說著,她雙手折疊于小腹前,湊得秦歌更近了些,用小胳膊觸碰著秦歌的肩膀,看向崔蕓萱,嚴肅的道,“會長,您放心,我定然會輔佐秦先生讓雷龍會蒸蒸日上的!”
叛徒!
崔蕓萱心中忍不住地啐了一口。
她從未想過小菊這個‘濃眉大眼’的副手,有朝一日,會背叛她!
當然,崔蕓萱心里清楚,定然是媽媽給小菊做了思想工作。
她看向墨香蘭,氣惱地道,“媽!你難道,就不想再留下一點的念想嗎?”
“你知道我為什么糾結雷龍會不肯放手,你也清楚我為什么非要占著雷龍會會長的位子!”
“可是你,為什么還要逼我!?”
墨香蘭腦海中浮現出丈夫那大大咧咧的身影,她眼眸微闔,再睜開眼時,有著無盡的哀傷與堅決。
她看向崔蕓萱,罕見大聲地想要將女兒喊醒的道,“你爸醒不過來了,這輩子都醒不過來了!雷龍會在不在我們的手上,他都醒不過來了!”
咳咳——
秦歌見時機恰到好處,握拳放在嘴邊,輕咳了兩聲,緩緩地開口詢問道,“崔叔叔他這是?”
墨香蘭尷尬地輕聲道,“秦先生,不好意思,是我這個婦道人家失態了,我先生他先前中了黑蟒幫的埋伏,險些喪命,如今還在醫院里面躺著。”
崔蕓萱紅著眼圈,低下了腦袋。
一想起她父親此刻在醫院渾身纏繞著精密儀器線路的模樣,她心中便是忍不住地酸澀與心疼。
若非怒不可遏,她怎會瘋狂到與黑蟒幫火拼!?
秦歌平靜地道,“我正好懂些醫術,帶我過去看看吧,或許能夠幫上忙。”
許詩茵連忙道,“秦歌,事情沒你想的那么簡單!”
她去看望過崔蕓萱的父親。
不是尋常意義上的植物人。
是真的命懸一線。
全靠生命儀器吊著一口氣。
一旦拔了儀器插管,下一秒就會斷氣的那種。
醫術?
再高明的醫生,面對這樣的病人,也是束手無策啊!
“既然秦先生有心,就一道過去看看吧。”
墨香蘭倒是沒有拒絕,而是想要打算趁著這個機會,說服女兒。
吃過飯后,秦歌上了許詩茵的法拉利。
墨香蘭則是拉著女兒,走進了一輛邁巴赫。
一上車,墨香蘭的臉色便是陰沉了下來,她看向女兒,不滿地道,“秦歌幫了你幾次?”
細數了一番,崔蕓萱回答道,“三次。”
墨香蘭寒聲,“你自已想想,為什么會秦歌會幫你!無利不起早,以你所見到的秦先生的手段,他能圖你什么?”
“趁著現在的恩情,還能夠償還,將雷龍會交給秦先生,我們母女二人還能抽身事外,若不然,再繼續這樣下去,恩情大過天,便是再也無法償還了!”
崔蕓萱咬了咬牙,搖搖頭道,“秦先生他跟詩茵是朋友!”
墨香蘭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如果只是看在詩茵的面子上,這頓飯,他不會來的!”
她也希望秦歌是為了許詩茵而來。
她也希望人情欠的是許詩茵的。
可現實,并非如此!
“夫人,不會吧?我覺得秦先生他不是圖會長身子的人!”
小菊開著車,小聲地嘟噥道,“而且你們這樣猜來猜去,也不是個辦法,要不然我直接了當的去問秦先生吧。”
“要是秦先生真的圖會長的身子,我小菊愿意為了會長,奉獻自已!”
墨香蘭望著江湖氣始終難改的養女,嘆氣道,“小菊,這只是你的一廂情愿,你和蕓萱始終不是一個人。”
小菊不高興的反駁的道,“關了燈,不都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