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拉開了通往洛璃所處艙室的艙門。
門一打開,濃郁的寒冰氣息,便是撲面而來。
宛若是置身于冰天雪地一般。
整個艙室內,氤氳著濃烈的寒冰氣息,便是連得桌面上擺放著的一些飲品,都已經徹底的凍結成冰!
再看向坐在沙發上的洛璃,性格本就清冷的她,此時已經真真切切地化作了一個大冰坨子。
周身都是有湛藍色的冰晶覆蓋,像是一位用冰塊雕刻出來的玉美人般。
洛璃驀然回首,長且彎曲的睫毛上,覆蓋著一層冰晶,眨眼間簌簌而落。
她神情愧疚地看向秦歌,低語道,“對不起,這間艙室內毀壞的物品,我會照價賠償給你的?!?/p>
她原以為,自已陪著秦歌一道,前往鷹國尋找德古拉公爵,會省去很多麻煩。
至少比幾位師妹,要更加正常一些,能起到一些幫助的作用。
誰曾想,連德古拉公爵的面還沒有見到呢。
她便是在萬米高空上,鬧出了亂子。
秦歌望著神情不自然的洛璃,狐疑地道,“你這是體質反噬?”
洛璃搖搖頭,“我從未遇到過什么體質反噬。”
她噙著在冰晶下愈發光亮潤澤的唇瓣,難為情的輕聲道,“我只是在坐車的時候,會心里不舒服,很難受。”
“可這是飛機??!”
“坐飛機更難受了!”
呃——
秦歌望著周身寒氣如同漣漪般,一圈接著一圈震蕩的洛璃,算是看明白了。
他以為洛璃是什么特殊體質反噬,需要溫暖的胸膛,去依賴,去溫暖。
鬧了半天,就是恐高+暈車!
秦歌看著周遭愈發冷冽的寒氣,“你嘗試著轉移一下注意力?!?/p>
洛璃螓首微點,目光移向窗外。
這不移還好,一看向窗外那萬里無云,下方如同繁星般閃爍的建筑物燈光。
轟轟轟——
接連幾道寒氣,愈發的狂躁震蕩起來。
就連秦歌現在所處的艙室,此時此刻,也被寒氣所浸染,連擺放在桌面的紅酒,都是剎那間凍結成冰!
“我沒事?!?/p>
洛璃扭頭看向秦歌,扶著額頭,“你離開這里吧,我一個人待一會兒,很快就能緩解的?!?/p>
秦歌順勢坐在洛璃的身旁,納悶道,“你之前不是待在國外的嗎?怎么過來的?”
著藍色宮裝長裙的洛璃挪移了下位置,距離秦歌遠一些,旋即無奈地道,“先前是師尊她帶著我去的,師尊她能遏制我體內躁動的寒氣。”
“那你怎么來云海市的?總不能是你師父接你回來的吧。”
洛璃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堪的往事,眼底的掙扎之色一閃而過,也并未隱瞞道,“我坐船來的云海市,坐船會好一些,而且很難受的時候,我可以跳到海里,等心里的不舒服好些了再上船?!?/p>
聞聽此言,秦歌的腦海中,下一秒已經腦補出,洛璃在海里追船的畫面了。
不過……
秦歌的目光肆無忌憚的打量著洛璃藍色宮裝長裙下,愈發得體與曼妙的曲線。
就是不知道,洛璃在海里游泳的時候,穿的是這套宮裝長裙,還是比基尼?或者其他的泳衣?
將這些想法暫時拋在腦后,秦歌義正言辭的手掌搭著洛璃的香肩。
“你在做什么?”
洛璃拍開秦歌的手掌,擰著眉頭,不滿地質問。
秦歌指著艙室內到處結冰的飲品和亂竄的寒流,振振有詞的反問道,“我在干什么?你看看這間艙室,被你糟蹋成了什么樣子!”
“要是我再不加以遏制你體內亂竄的寒氣,你是打算將整個飛機都凍住,一起下海游到鷹國去嗎?”
洛璃順著秦歌手指著的方向掃視一圈,慚愧的低下了螓首,“對不起,我誤會你了!”
“自已過來,搞得像是我在占你便宜一樣!”秦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同樣是坐在沙發上,但距離至少有一米遠的洛璃,噙著唇瓣,忍著心里的不適應,挪移到了秦歌的身旁。
秦歌這才緩緩抬手,再次按在了洛璃的香肩上。
距離的很近,洛璃很冷。
周身都溢散著寒氣。
活脫脫一個大冰坨子。
可秦歌如今的體魄,已經寒暑不侵,壓根沒有任何的不適。
反而覺得清清涼涼的。
還能嗅到淡淡地香氣,自洛璃的身軀,侵入他的鼻腔。
幾分鐘過后,洛璃有些不自在的搖頭道,“沒作用的,我體內躁動的寒氣,根本就沒有被壓制的跡象?!?/p>
秦歌憋著笑。
當然沒作用咯。
他到現在,也沒出手壓制啊!
只是手掌搭在洛璃的肩頭上而已。
可他指著那在隔壁艙室,已經并沒有進一步蔓延的寒氣,篤定的道,“誰說沒作用,這寒氣,不是沒有再繼續擴散了嗎?”
洛璃咬著唇瓣,為難地出聲,“那是因為被你手掌觸碰,我心里不適應!”
秦歌立馬要素察覺,“所以說,只要我碰你,你就會轉移注意力,繼而減輕恐高和暈機的負面情緒?!?/p>
秦歌手掌從洛璃的肩頭移開,放在其纖細,堪堪一握的柳腰上,“那我多碰碰你不就行了?”
洛璃拍開秦歌的手掌,擰眉道,“我雖然溢散了寒氣,卻也不至于讓飛機凍住,繼而墜落!”
轟隆隆——
就在這個時候,整個機身劇烈的搖晃起來,變得顛簸。
旋即,駕駛室內駕駛飛機的喬英子的聲音,在艙室內響起,為難地道,“秦總,我們的飛機似乎出現了什么故障,發動機好像有冰凍的跡象,再繼續這樣下去,我們可能就要迫降海面了,這附近根本就沒有機場!”
秦歌幽幽地嘆了口氣道,“算了,那就迫降吧,大不了我們一起游去鷹國,就是不知道會消耗多少的體力,等上岸后,會不會實力大減,別沒見到德古拉公爵,被血族的小卡拉米給干掉了!”
“……”
秦歌念念有詞,在抱怨。
道德綁架這玩意兒,對秦歌沒用。
他一個大反派,沒有道德,誰能夠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對他指指點點?
可洛璃不同。
她一身正氣,剛正不阿。
哪里受得了這樣義正言辭的抱怨?
故意坐的離秦歌遠了些的洛璃,不知不覺間,再次回到了秦歌的身旁。
她低著頭,清冷的面龐上滿是為難的煎熬之色,眼底深處的羞赧,更是無法再隱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