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相貌?”李長生得意道,“那當(dāng)然能,這些人都是改變了本座人生的人,我記著他們一輩子?!?/p>
“那前輩描述一下?”江上寒小心翼翼道。
李長生點了點頭:“可是安道人的相貌并非真實?!?/p>
“無妨,”江上寒微笑著擺手,“您回憶就行?!?/p>
“好,我記得安道人她啊......眼眸烏黑、眼神中有一種對世間萬物的寬容,很慈祥。眉毛修長淡雅不失神韻。皮膚很白、但嘴唇的顏色卻很淡。頭發(fā)盤成一個精致的道家發(fā)髻,發(fā)髻上插著一個玉簪......哎~!”
李長生突然一拍桌子:“說起來啊,安道人那個簪子,倒是有幾分奇怪之處?”
“哪里奇怪?”江上寒連忙問。
李長生緩緩解釋道:“那不一點也不像個簪子......”
“簪頭倒是更像是一個玉佩...或者扳指!因為中間有一個很大的洞。而簪身,卻是一根小木頭......”
聞言,江上寒猶豫了一下后,還是從懷中掏出來了那塊玉佩。
“是這個嗎?”
李長生見狀,急忙拿了過來,放在手中,反復(fù)觀看。
“我嘅天呀......這,這東西怎么在你這里?”
紅葉也好奇的走到江上寒背后,低頭,看著坐在下面的江上寒一臉疑惑:“你認識那個安道人?”
江上寒收回玉佩,搖了搖頭:“不認識?!?/p>
“那這玉佩怎么來的?”紅葉不解的輕聲問。
“別人送我的?!苯虾苷\實的回答。
“那簪身的小木棍在哪里?”李長生急切的問。
“棍沒送我?!苯虾\實的回復(fù)道。
江上寒話畢拿出了幾張紙和一支筆,然后微笑著對李長生道:“前輩,可以繼續(xù)描述那些的相貌了嗎?”
李長生垂眸凝視案上紙筆,他探身盯著江上寒的眼睛:“后生,你對他們這么好奇干嘛?”
江上寒微笑道:“因為送了我玉佩,我想還回去。”
李長生喉結(jié)滾動間,有劍氣驚散了案上幾縷若有似無的茶香。
紅葉見狀,抱著膀子‘呵’笑了一聲:“你這理由編的,還能再假一點么?”
江上寒笑了笑,隨后放下紙筆。
他看了看李長生,又看了看紅葉,緩緩道:“好吧,那我也給你們講講我的故事吧......”
......
江上寒只用了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便講完了他作為李長風(fēng)的故事。
姚妃案、前往藥王谷、出谷練刀當(dāng)殺手、前往西虞、接管快活樓復(fù)仇、出使前往北靖、又去長安、回到南棠、殺老劍圣......
直到最后,慘遭暗算而亡......
紅葉聽罷,攥著秀拳,一臉的憤怒:“醫(yī)圣姐姐她怎么可以這樣?。俊?/p>
“當(dāng)年的蕭月奴可是你親手救出來的??!”
“快活樓怎么可能會有人背叛你!?”
江上寒沒有說話,前兩個問題他已經(jīng)有了很多種答案,唯獨最后一個還是沒有搞清。
江海貴培養(yǎng)、江上寒親手調(diào)教過幾次的暗衛(wèi)們,也還是低階了一些。
在這件事上,根本無法從快活樓獲得任何有用的情報。
通天山的情報系統(tǒng)對這件事,似乎也一無所知。
李長生也是搖頭沉默不語。
人間之怪事,他見過太多,不足為奇。
李長生只是有些好奇的是:“那后來呢?”
江上寒緊接著又講了之后的事,包括了烏女官給他可以控制大梁陣的玉佩等。
也包括了他從涅槃重生,通過種種線索發(fā)現(xiàn)了精血陣端倪等等......
但是隱藏了一些沒有必要提的事。
“什么???”李長生大驚失色,“你我竟然如此相像?”
江上寒頷首:“你我有緣?!?/p>
李長生頻頻點頭:“有緣有緣,確實有緣?!?/p>
而另一邊的紅葉則是靠在涼亭的柱子上,除了一臉的不可思議,嬌顏上還有幾分可憐他的神色。
“你,你這兩年,竟然經(jīng)歷這么多?”
江上寒笑了笑,抬頭望向紅葉打趣道:“怎么?小紅葉知道心疼我了?”
紅葉下意識的剛要點頭,隨后看著江上寒那張臉,連忙收回表情仰頭‘哼’了一聲。
“鬼才心疼你,你怎么樣,與本尊何干?”
“你什么你也不跟我說?!?/p>
“本尊也懶得心疼你?!?/p>
江上寒伸手拍了拍小紅葉的胳膊:“現(xiàn)在這不是都告訴你了嗎?”
“切!”紅葉打開江上寒的手,“現(xiàn)在說有什么用?連這剛認識的老頭都知道了,本尊才知道?!?/p>
李長生:“......”
看著兩個年輕人你一言,我一語這打情罵俏的樣子,李長生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劍宗后輩紅葉,修為倒是一流,同等年紀(jì)下比自已當(dāng)年都強很多,但也太沒城府了一些......
但這小子么,就有些不一樣了......
李長生又看著江上寒,有些稱贊的說道:“你小小年紀(jì)能做這么多,確實有些讓本座佩服。不過......那豈不是說,你隨時都有被畫圣暗算的危險?”
江上寒?dāng)[了擺手:“跟這種人斗,才有樂趣?!?/p>
聞言,李長生的神色之中又對江上寒多了幾分欣賞。
“少年人,有志氣!”
江上寒哈哈一笑,豪氣道:“少年無志老來悲,空負天生八尺軀。”
李長生:“好好好,好一個少年無志......老來悲?小子?你不是話里有話在這罵本座呢吧?”
“晚輩豈敢?”江上寒說著,再一次握起了紙筆,“前輩,說說那幾個人的相貌吧?”
“嗯......”李長生點了點頭,隨后又抬頭,微笑道:“后生,本座還是感覺不對勁,還藏了話呢吧?”
“好吧,”江上寒嘆了一口氣,“若是我實話實說,二位可否給我保密?”
紅葉切了一聲:“故弄玄虛?!?/p>
江上寒沒有搭理她,而是看向了李長生。
李長生拍著胸脯道:“那當(dāng)然,我這人一向守規(guī)矩。再說了,本座又不能出這山,我說給誰聽啊?”
江上寒笑道:“我是說等您出了此山之后。”
“哎呀!你放心,”李長生擺手道,“本座就算出了此山,也不會對外說的。”
江上寒搖頭:“還是不行,您得發(fā)誓?!?/p>
“不是,這至于嗎?”李長生無奈的舉起了三只手指。
只不過,手指頭還未伸直,江上寒便抓住了李長生的手指。
“有這個心就行,不必說出這個誓言了?!?/p>
李長生臉色突然一頓,驚聲道:“你怎么知道本座想了個什么誓言?”
江上寒微笑著實言道:“其實您方才所說的那個洞悉玄域,被送給了我?!?/p>
聞言,李長生驚訝的一下子就跳了起來,一點沒有一代劍祖的風(fēng)范。
“不是,安道人她把洞悉玄域竟然給了你?”
對此,紅葉倒是沒有感覺到太過意外。
因為無欲的眼神回憶,能夠讓江上寒獲得到他想要的信息之時,紅葉就覺得江上寒應(yīng)該有類似的能力。
紅葉只不過沒有想到,竟然就是那個安道人的超凡玄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