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祖李長生回憶著往事接著道:“原來這幾天,姓桃那小子把他積攢的所有家產都賤賣了!換成了銅板!”
“然后他就把那些銅板,放在了番城中央的比武擂臺上。”
“他說,我的規矩也是規矩,他尊重我的規矩。”
“但是為了番城的商業,他希望我還是不要收其他商賈的錢財。”
“今后只要我每次要收商賈的錢財,就可以直接來這里,取走同等數量的銅板......”
紅葉雙手拄著下巴,聽的緩緩出神:“想不到桃老太爺年輕時候這么有魄力?”
李長生點了點頭,中肯的評價道:“那小子,確實是一個商道奇才。”
“那之后,他便成了番城名望最高的人物。”
“而我也守約,從此不再收其他商賈的錢財,轉而去那擂臺取錢。”
“就連官府對這件事也很支持。除了自發的江湖人外,官府甚至還派了幾個官差,去日夜保護那些銅板。”
“但是,他那點錢財根本沒有撐夠一年。不過一個多月就消耗了一大半。”
“因為自從那件事之后,來番城做生意的人越來越多。因為仰慕他而來的人,也越來越多。”
“因為這件事,身無分文的他卻被推舉著成為了一個商會的會長。”
“我當時已經不愁吃喝,于是我找到了他,說這件事就算了。”
“他拿回他剩余的錢財,好好經商。”
“而我也不再收取錢財,我準備遠走江湖,去世間游歷一番。”
“但是遭到了他的拒絕。”
“他說,一年之期未滿,規矩就是規矩。”
“若是破了規矩,今后番城將再無人信任商人之言。”
“若是我走了,番城還會有其他人聚集那些要飯的孩子們向商賈收錢。”
“我一琢磨,也是這個道理。”
“于是便繼續記錄商賈入城,然后去取錢財,接著給官老爺們送一大半去,從五成到六成、七成......”
“有一段時間,他每天都在最繁華的大街上,靠給人寫信換飯吃,別人給他吃的他也不要。”
“我見他可憐,派孩子們給他送去幾貫銅板,但是也都被他拒收了。”
“又過了不久,他在擂臺上的銅板即將見底的時候,他又拉來了很多的貨物,茶葉瓷器什么都有。”
“他說,這些都是他變賣廣陵老家之產,以及這段時間幫助商會經商囤下的貨物。”
“他愿意為了一年之約,為了番城的商業繁榮,把這些貨物都低價兜售。然后換取銅板,接著為了番城商業而救濟我們這些吃不上飯的孩子們。”
“那次,他的一段激昂發言,感動了現場無數人。”
“當然,我也是后來才知道,里面很多人,都是他的托。”
“但那次,他的貨物真的被無數人爭搶購買。”
“幾十車的貨,不到兩個時辰,就賣光了。”
“就連平時只飲酒,不喝茶的一些江湖人,都去買了不少茶葉。”
“他的貨賣光了之后,擂臺上的銅板又重新摞了起來。”
“他的商會其他商戶,也跟著他沾了光,各種貨物供不應求......”
“就這樣到了一年之后,那些銅板也還是沒有光,他反而成為了番城一帶最有信譽,最有善心,也是最大的商人。”
“這中間啊,他有一次找到了我,說我跟那些孩子們吃飯已經不是問題,那多余出來的錢,有沒有想過怎么用?”
“我當時也挺佩服他的,就說聽聽他的建議。”
“他先建議我跟他一起經商。”
“我拒絕了,因為我知道,自已沒有那個天賦。”
“然后他說他的商會新開了一個錢莊,若是我多余的錢財,不妨存進去,每一百個銅板每年給我十個銅板的利息。”
“我當時了解了一下,確實不錯。其他錢莊正常都是一到六個銅板。”
“于是我們就把大部分銅板,都存到了他的錢莊。當時我覺得,反正都是從他那里收來的,也沒什么的。他又是那么講誠信的一個人。”
“這一年之間,又經歷了幾件其他的事,將姓桃那小子的名號打響了半個南棠。”
“姓桃那小子,以最讓人看不起的商賈身份,被江湖人尊稱為:商俠。”
紅葉點了點頭,補充道:“桃老太爺的俠名,本尊從小也有所耳聞。”
李長生苦笑了一聲,道:“是啊,首位商道大俠,名聲一時甚至大過了當年的天下榜首。”
“但他是正義的,那我不就成了惡人?”
“因為他的名號太響亮了,把我的名號也帶響了,甚至我與番城官府勾結之事,在整個南棠都傳的沸沸揚揚。”
“南棠朝廷派了天使下來查案,番城的官員被罷免了一半。”
說到這里,李長生突然笑了笑:“其實這里面的事,哪有那么簡單,被罷免的官員之中,甚至一多半都不曾受過我的賄賂。”
“其中還有不少人,在我們那群孩子吃不上飯的時候施舍過。”
“但是啊,這件事終究需要一個罪人,來讓百姓心中舒服。”
“而那個人,就是我。”
“當時朝廷派來一位楚姓老將,帶了數百披甲之士,來絞殺我們這些手無寸鐵的孩子們!”
“當然,朝廷的情報上,我們不是一群孩子,而是一伙窮兇極惡的、有頂尖高手的黑道!”
“可笑的是,我們這群孩子,一開始連吃飯都是問題,剛吃了幾天飽飯,怎么可能會去修煉武道呢?”
“但我的人緣確實不錯,有一位來自金陵姓王的年輕小官他很善良,放我逃了出去。”
“出去之后,我終于到了我夢寐以求的江湖。”
“可是我發現,這江湖到處都是我的通緝令。”
“我當時,不過才十四五歲的年紀,從未傷過人性命!”
“而且經常扶老奶奶過馬路!”
“但是竟然被添油加醋的描繪成了無惡不作的大魔頭!”
江上寒聽到這里有些共鳴,放下了手中糕點,也笑了笑:“我十四五歲之時,也被江湖人稱為魔頭。”
“啊?哈哈哈哈哈,那看來你我,真的有些相像。”
李長生一邊說著,一邊悄悄伸手拿走了江上寒手邊的糕點......
紅葉又問道:“那后來呢?后來你又是怎么開創了長生劍宗?”
“又為何用珠子改變了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