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江上寒的最后一個字音落定的時候。
空中的濃霧,突然沸騰起來。
濃霧劇烈翻涌之中,凝聚成了一柄巨大的霧劍!
劍之尖,直指江上寒!
劍之中,傳出來了一道聲音。
“小子,可敢對上一招?”
江上寒聞聲,并沒有選擇抽刀,而是笑了笑。
十分有氣勢的。
躲到了紅葉的后邊......
霧劍:“......”
紅葉上前一步,庇護著江上寒道:“我家師弟修為不濟,本尊與你對一劍。”
霧中沒有回應。
那把霧劍也一動不動。
半晌,完成了最后一根銀針改造的江上寒,從紅葉后面走了出來。
“師姐退后吧。”
“既然此人想與我對劍。”
“那我就與他對上一對!”
說著話時,江上寒當著霧劍的面,掏出來了逍遙天下。
手掌一個翻轉間。
逍遙天下,便升到了空中。
兩把劍,隔空相望。
尖尖冒光。
濃霧之劍的劍刃泛著幽白的冷光,逍遙天下則是黑白交色。
在江上寒出手之后,霧劍似乎很興奮!
就在逍遙天下穩住的一瞬間,霧劍便率先發動攻擊。
劍勢恐怖至極!
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劃破空氣尖嘯聲!
紅葉鳳眸微凝:“遠超劍仙之勢。”
“去。”
江上寒低喝一聲。
逍遙天下,迎著霧劍沖去,如銀龍出淵,與霧劍碰撞在一起。
按理來說逍遙天下乃是劍中之首,又豈能是濃霧化成的劍所能抵抗?
但是那把霧劍的劍勢,又強過江上寒所遞出的這一劍太多。
所以紅葉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哪把劍會在這次的交鋒中取勝。
是濃霧劍勢之中劍氣最強的霧劍?
還是天下劍中劍器最強的逍遙天下?
可下一刻,紅葉的兩種答案,都被否定了。
接觸不過是剎那之間,霧劍便被逍遙天下刺成了漫天霧氣!
但霧氣卻并未消散!
而是又在瞬間重新凝聚,化整為零,變成了數把小劍!
小霧劍,從不同方向,繞過了逍遙天下,朝江上寒射了過來!
紅葉見狀,心中暗道不妙,正要出劍相救。
可是那些小霧劍太快了。
如果說剛才的大霧劍,是劍勢最強。
那現在的小霧劍,則是劍速最快!
紅葉此生都沒有見過這么快的劍。
但江上寒卻絲毫不慌,因為他在小霧劍成型之前,便已經再次出劍!
只見江上寒的周遭,有無數剛剛被他蓄力了很久的銀針,對著霧劍射了過去!
這些銀針,不僅是針。
也是江上寒修煉了兩年的,最適合自已的劍!
帶著江上寒風流氣的銀針,自下而上,在空中劃出極其耀眼的銀線!
“嘶嘶——”的尖銳之聲,自空中傳來。
針的銀光與劍的冷芒,已經交織。
兩者將濃霧染成一片絢爛的光影。
光影之中,銀針與劍尖,卻并未相遇。
所以未分勝負。
因為那里好像暫停了!
逍遙天下沒有再動、霧劍也沒有動、江上寒的銀針小劍也沒有動。
光影于濃霧之中,逐漸凝成了一道銀白色的漣漪。
漣漪中心,漸漸勾勒出一個輪廓——那是一個人。
他的白色袖子在無形氣流中簌簌作響,響聲如劍;
帶著精細紋路的長袍上,浮動著細碎的劍氣流光。
他在天空中、在濃霧中、在一片暫停的劍中,走了出來。
那人邁出的第一步后,霧中便炸開千萬點金色的光芒。
金芒中,他握住了逍遙天下。
“老伙計,真是許久不見了。”
這句話,是那個人對逍遙天下說的。
說完這句話后,他身形一閃。
來到了已經并肩而立的紅葉與江上寒前方五十步遠。
直到這時,兩人才穿透霧層,看到了他的臉。
那是一張,看不清年紀的容顏。
瞳孔澄澈如少年,眉眼卻如劍也勝劍!
正是江上寒洞悉到不止一次的那雙劍目!
他發間銀絲,無比的整齊。
他每走一步,都猶如劍鳴。
當他最后一步落下時,方圓十丈的霧氣突然凝固成冰晶,懸浮在空中折射出棱鏡般的光芒。
他抬手輕拂,冰晶又化作無數瑩白小劍。
然后包裹住了空中所有的劍。
不光是他的小霧劍,還有江上寒的銀針小劍。
他終于走到了江上寒與紅葉的面前。
他的那雙眼睛不僅像劍,更倒映著千萬道劍影,眸光掃過之處,所有濃霧都仿佛被目中劍氣割裂,泛起細微漣漪。
他的眉間隱約可見一道淡色劍痕,如同封印著絕世劍意。
鼻梁筆直如出鞘的劍鋒,唇色卻蒼白如冰霜,薄而冷硬。
但這種極具疏離感的唇,在被他抿起時,卻給江上寒與紅葉一種莫名的親近感。
最讓江上寒感到有意思的是,他脖頸處蜿蜒著亮金色的紋路。
是紋身。
紋著一條劍形金龍。
長袍繡滿銀線勾勒的劍紋,每當他周身有所動作,長袍上的劍紋便如同活過來一般,發出細微的嗡鳴。
總而言之,除了略顯中二的紋身外,他看起來具備了一切世外高人的特點,也具備了一切冷酷之俠的特征。
很有隱世大佬的感覺。
但是他的聲音,又莫名的很溫和。
他似乎很多年沒有見過人了一樣,眼神有些激動的看著江上寒與紅葉二人,一時竟然有些難以張口。
他的嘴唇,動了三下之后,才說出了話。
很謙遜。
“二,二位劍道后輩,你們好。”
“很高興見到你們。”
“也很開心認識你們。”
“我,叫長生。”
“長生劍宗的長生。”
“就是創立了長生劍宗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