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月的工作地點不是在水紅家居住的這棵天穹火樹上,是在很遠的地方,靠走是走不到的,只能飛過去。
于是她每天上午乘坐裂熾雕巨化種前去工作。
水紅一家是個大家庭。
在廚房工作的是這家的第二獸夫,高月叫他拓叔。
拓叔雖然也在那里工作,但他工作內容要辛苦得多,每天需要很早去。
高月就算提早去也沒事干,所以基本都是晚一些一個人去。
拓叔是裂熾雕族獸人。
她乘坐的也是拓叔從原本的家里帶來的一頭巨化種裂熾雕,展翅有五、六米,能穩穩地載著她穿梭在林間。
越接近目的地,四周的天穹火樹就越粗壯,數百人手拉手都無法圍攏樹身,與其說是樹,不如說更像一座座拔地而起的山峰。
裂熾雕每次在這里飛行得小心翼翼。
因為這里住著的都是有些身份的人,它只能在低處飛行,等快到的時候再像旱地拔蔥似得猛然往上躍起。
等將她送到目的地后,再立刻滑翔下去,絕對不可以往上飛,也不可以停留。
火羽族等級森嚴,規矩眾多,在這方面遠比白石城嚴苛。
高月每次被這旱地拔蔥式的飛行方式給刺激得不行,每天為了上班被迫坐兩次云霄飛車。
要不是因為缺獸晶,她真不想受這刺激。
今天是她離開柵欄的第五天,去廚房幫工的第三天。
廚房是她自已的說法。
實際上那里的正式名字叫作第三炙臺,是專門為裂熾雕族的大人物們烹飪食物的地方。除了他們這外,還有第一炙臺,第二炙臺,分別位于相鄰的兩棵天穹火樹上。
而頭頂不遠處就是裂熾雕族首領所棲身的華美建筑。
高月想過會離火羽穹族的那些大人物近,但沒想過會那么近,說實話她去那里一瞧就后悔了。
但是拓叔為了讓她來這里工作搭了不少人情,她不好讓對方一番心血白費,后來她又跟在這工作的其他人打聽,發現確實每天只需要待在廚房工作就行了,不用見什么人。
在這里工作了五年的人連一次大人物的面都沒見過。
高月在這工作戰戰兢兢工作了幾天,發現確實只需要窩在角落里,不用出去。
除了洗洗果子聊聊天外別的什么事都沒有,工作清閑得要命。
雌性在工作方面待遇很優厚。
畢竟獸世的雌性嬌生慣養,都不需要工作,哪怕白石城這樣的地方也沒有雌性外出打工的,頂多在家里做做小手工什么的,火羽穹族也算是開了先河了。
那肯定要給雌性提供優厚的待遇,才能讓她們愿意來工作。
高月每天只需要坐在小凳子上。
自有別的雄性幫工會將干凈的水提過來,將需要清洗的果子捧過來,她只需要慢悠悠洗好就行。
實際上這些果子在提給她們前已經全部洗過一遍了。
但是大人物不喜歡雄性清洗的水果,只喜歡吃雌性洗過的水果,所以還要由她和另外兩名雌性再仔細清洗一遍。
“圓圓,你來啦!”高月剛來就有一名年輕雌性雀躍地朝她打招呼。
這是個容貌異常粗獷的少女,名叫阿啾,對高月非常熱情。
兩人同樣是良級下等雌性,而且年齡差不多,所以阿啾將高月當成了寶貴的上班搭子,生怕她跑了,對她很好。
高月現在用的是圓圓這個名字。
原來的名字怕被有心人聽到容易察覺出不對來,而圓圓這個名字就只有墨琊和洛珩私下里會叫,不用擔心被人察覺。
而且墨琊、洛珩、云生曦三人如果聽到又能想到她。
第三炙臺總共帶她一起就只有三名雌性在打工。
除了她和阿啾外,另外一名是位外表四十來歲左右的年長雌性,叫蓬姨。這人就不太好相處了,喜歡支使人。
這會一看到高月就差使她:“你來了,正好,幫我把那邊那塊白色小布塊給我拿一下,再幫我把這籃果子給送出去。”
高月只當沒聽見。
都是同事又不是下屬,自已的活自已做。
她徑直落坐,跟阿啾交頭接耳聊天,不理蓬姨在旁邊陰陽怪氣。
炙臺人員眾多。
像她們這樣的洗工還有十名。
除了她們外都是雄性。
這些雄性的活就沒有那么輕省了,需要清洗剛宰殺的肉,需要洗菜,活很重。
除了洗工外,還有十名灶侍。
拓叔就是一名灶侍,負責在做菜時打下手的,但比雄性洗工的地位要高些。
灶侍之上還有三名副炙師,負責烹飪。
再上頭還有一名大炙師,負責統領全部,是炙臺里地位最高的大領導。裂熾雕首領吃的所有菜都是他親自燒的。
炙臺里總共有二十來號人,有的對高月態度和善,有的不冷不熱的。
高月都不在意,反正只要待在角落里洗洗果子就好了。
就是今天的活有些多。
因為有一籃子類似藍莓的小漿果,小漿果上有一層白霜,雖說這白霜也可以吃,但是大人物不喜歡,那就要由她們一點一點全部擦洗干凈。
阿啾一邊拿布擦拭,一邊跟高月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你知道嗎,咱們這又新來了個雌性送侍,叫彩巢,脾氣可差了,我本來還想湊上去說說話,結果被她翻了個一個白眼!”
送侍就是送餐的。
像侍女又不像侍女。
高月感覺裂熾雕新任首領是個很好女色的人。
準確的說,非常渴雌,所以一上任就大搞‘選妃’,送餐也要雌性來送,而且對長相有要求。
像洗工就對沒有外貌要求了,但相對的,洗工比送侍的待遇要低。
高月決心當一個合格的聊天搭子,聽到阿啾這么說,立刻用憤憤不平的語氣說:“她怎么這樣!”
“就是啊。”
阿啾不高興地臭起臉,“她傲個什么勁,以為是優級下等天賦的就可以看不起我們,還不是像我們一起在炙臺干活。”
這會蓬姨也湊過來加入,嘲笑阿啾:“人家又不是真的來當送侍的,就是來試試能不能搭上首領,誰要跟你交好,跟你交好有什么用?”
阿啾:“她想得美,就一個優級下等天賦而已,那么多優級上等的漂亮雌性在舞隊里呢!”
蓬姨奚落她:“你一個良級下等還看不上人家啊!”
阿啾瞪眼:“她先看不上我的,再說你就不是良級下等了?”
兩人你來我往的拌著嘴,同時也不忘慢悠悠地洗手里的漿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