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行，那我自己去看吧。”
陳子焱心知肚明，倒也不生氣，他是來賺錢的，不是來跟人置氣的。
“先生，你要買車嗎？需要我為你介紹一下嗎？”
陳子焱剛要出門，旁邊一個怯生生的小女孩兒小聲問道，看樣子應該是實習生。
“可以啊，不過我買的車都不貴，你的提成可能不會太高哦。”陳子焱自嘲一笑。
“沒關系的，能不能成交都行。”
小女孩兒擺擺手，主動替陳子焱開門。
“傻帽！”
男銷售員看到這一幕，臉上帶著嘲弄，“肖雅這姑娘是不是腦子缺根弦？這種客戶，還用得著人去帶嗎？”
“嗨，老何，你不是不知道，肖雅雖然年輕漂亮，但不懂事啊，來了快一個月了沒開單，領導的明示暗示她都裝作聽不懂，再不開單，就得卷鋪蓋滾蛋了。”旁邊的銷售員解釋道。
何勇撇撇嘴，不吭聲了。
這才是最真實，最現實的社會。
肖雅一個高中畢業的小丫頭，不愿意出賣自己的臉蛋兒和身體，沒學問沒背景，還想掙大錢，就只能干銷售。
可惜，二手車行業同樣有潛規則。
只有有人的地方，都有潛規則。
只要不聽上面人的話，就滾蛋！
肖雅不得不著急，同時，也是為了學習，給自己積累經驗。
“那個，我想知道，你們車行這種波爾皮，也就是說，幾千到一兩萬的車子多不多？不論型號，不管面包車還是小車都行。”
陳子焱在停車場轉了一圈兒。
雖然都是七八年以上的老車，但都洗過，看上去都挺不錯的。
“先生，我叫肖雅。”
肖雅淺淺一笑，隨后又道：“我們車行這種車不算多吧，畢竟，現在大家條件都不錯了，稍微有點能力的，都會選擇好一點的車子。”
“就算經濟能力稍微差一點，大部分人都會咬咬牙，選擇貸款也要買一款好車。不過，貸款的話，利息會比較高的……”
“你倒是實誠，就不怕我掉頭就走？”
陳子焱有些詫異，對肖雅有了幾分好感。
“你不買我當然會失落了，不過，昧良心的錢好掙不好花啊，總不能騙人吧？”
肖雅倒是淡定，“而且，說真的，我對車子了解不多，現在還在學習階段呢，你買，我能掙提成，你不買，我能積攢經驗。”
“對了，先生，你要試駕一下嗎？”
“我叫陳子焱。”
陳子焱自我介紹，對眼前的肖雅愈發欣賞了。
二手車市場的水很深，都說一名合格的二手車商，要做到一點——連自己親爹都騙。這樣就能掙到錢了。
但肖雅顯然很正派，很對陳子焱胃口。
“陳先生，你好，你要試駕嗎？”
肖雅指著自己身后一排車，“你看上哪輛車，直接告訴我，我去拿鑰匙，帶你出去轉轉，合適了你再買，價格我會盡量為你爭取的。”
“還是別試駕了吧。”
陳子焱苦笑搖頭。
肖雅一看陳子焱這幅動作，心里有些失望，不過，并沒有表現得很明顯，強擠出一絲笑容道：“沒事，不買也沒關系，以后有需要再來……”
說著，肖雅沖陳子焱擺擺手。
“不不不，你沒明白我的意思，我不試駕，并不代表我不買啊。”陳子焱知道肖雅誤會了，這么善良的姑娘，自己怎么也得送她一筆業績啊。
“那你為什么不試駕啊？”
肖雅驚喜之中，又好奇地看向陳子焱。
之前肖雅接待過很多客戶，怎么說呢，有些客戶就很挑剔，有的客戶甚至自己帶著驗車的師傅，打開機蓋，后備箱，甚至鉆到車子下面看底盤，就為了挑點毛病，方便砍價。
試駕是買車必備的過程！
陳子焱還真是奇怪，買車居然不試駕。
“因為我沒那么多時間試駕啊，這么多車，挨著試駕，到天黑都試駕不完啊……”陳子焱看了一排排車子，怎么也有二三十輛了。
“沒關系，我可以提供這些車子的信息，你也大概看一下外觀，咱們挑最中意的車子試駕就行了。”
肖雅很負責，很認真地替陳子焱解決問題，減少麻煩。
“不了，這兩排車子我都很滿意，我都要買。”
“你都買，你也得試駕啊……啥，你全部都要買？”
肖雅回過神來，眼珠子瞪得溜圓，“你，你買這么多？這，這又三十四輛呢……”
“怎么？買得多你不高興嗎？”
陳子焱看著肖雅震驚模樣，臉上露出笑意。
“賣賣賣，肯定賣啊！”
肖雅腦袋跟小雞啄米似的，一個勁猛點，激動得臉蛋都紅了。
大金主啊！
保守估計三十五輛車，每一輛提成一百塊，也有三千五了！
這份工作保住了啊！
“那走，簽合同去吧。”
車子沒什么可看的，送到非洲去，還有人專門檢修，處理一下小毛病，只要發動機變速箱沒什么大問題就行。
“好好好，你跟我進大廳坐著休息，我去找領導匯報，再跟您申請一個優惠價格。”肖雅激動得差點跳了起來。
陳子焱看著肖雅歡快離去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一個道理。
錢，真的可以讓人快樂。
推門而入，肖雅已經上二樓找領導去了，陳子焱靠窗坐下，先前那一名叫何勇的銷售員又笑著貼了上來。
“陳先生，你先坐著啊，咱們馬上簽合同，來來來，喝水喝水……”
何勇剛看到肖雅興奮地沖進老板辦公室，便趴在門口聽了兩句，得知陳子焱要買幾十輛波爾皮，腸子都快悔青了。
這么大的客戶，自己剛剛怎么能給人家甩臉色呢？
為了提成，為了業績，何勇就厚著臉皮貼了上來。
“不用，我等著跟肖雅簽合同，你忙你自己的去吧。”陳子焱只是抬眉掃了何勇一眼，便擺擺手像趕蒼蠅似的趕人走。
何勇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陳先生，剛剛是我接待了你，按照我們車行的規矩，誰接待就是誰的提成啊，您這不是過河拆橋嗎？”
“嗯，然后呢？”
陳子焱看向何勇，“不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