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有露出號碼。
然后假裝無辜。
【月照泠泠】：有陌生號碼一直在給我發奇怪的消息。
【月照泠泠】：這什么意思？
她發消息，向褚寒一向都回復得很快的。
但這次……
江月泠盯著聊天框看。
看到上面的名字變成“對方正在輸入……”
變成名字，又變成“對方正在輸入……”
反復了好幾次，消息都沒有發過來。
江月泠覺得好笑極了。
她幾乎都能想象出來向褚寒現在是什么樣子。
大概是坐在宿舍里，本來正在分析什么實驗數據。
結果收到這條消息之后……整個人都不好了。
果然，江月泠等了整整五分鐘，都沒等到回信。
因為向褚寒根本不知道怎么解釋。
也根本不知道，那人是怎么知道他是江月泠粉絲的。
最重要的是，還把這事捅到本人面前去了！
現在向褚寒根本沒心思去想，背后搞小動作的人是誰。
他只想把眼前的危機度過去！
不過還好，那照片看起來比較模糊，還有辯解的余地。
但是該怎么辯解？
如果說“沒有這回事”，那就是撒謊。
如果他說，“那只是個明星”，那她說不定會覺得他幼稚，還介意他追星。
如果含糊其辭，那她肯定會誤會他真的有喜歡的人。
但要是說實話呢？
如果說，“那個人就是你”，那不是當場掉馬了嗎？
她肯定會覺得他是變態的！
總之就是怎么說都是死路一條。
但要是久久不回復，她又會覺得他心虛！
而且對方說了有證據……
現在雖然只是一張模糊的照片，但以后肯定還有別的！
過了整整五分鐘，向褚寒的回復才終于姍姍來遲。
【向褚寒】：別信，是假的。
【向褚寒】：那個……陌生號碼給我，我去解決。
【向褚寒】：沒有別人，是誤會。
江月泠挑眉。
哦？
終于急了。
不過到這個份上，都沒有要坦白的意思。
看來向褚寒把自己的馬甲捂得很嚴實嘛。
只是他不知道，她很早就知道了。
江月泠繼續噼里啪啦地敲字。
【月照泠泠】：什么意思，所以真的有這個人？
【月照泠泠】：你真的藏著很多別的女生的照片？還瞞著我。
【月照泠泠】：我還以為我們……
最后一條剛發過去三秒鐘，就撤回了。
當然，她就是故意的。
就要讓向褚寒親眼看到她撤回的是什么。
然后自己腦補去。
他現在肯定更急了。
果然，對面這次的反應又急又快。
【向褚寒】：不是。
【向褚寒】：不是你想的那樣。
【向褚寒】：我可以解釋。
【向褚寒】：那個人……
【向褚寒】：我……
連著發了好幾條消息，但最終也都沒說出口。
看來短時間內是沒什么戲了。
江月泠決定讓向褚寒自己發酵一下。
【月照泠泠】：算了，不用解釋了。
【月照泠泠】：睡了，晚安。
今晚上，向褚寒肯定會睡不著了。
解決完向褚寒，江月泠又打開了林語發來的短信。
她思考了一下。
為了讓這個催化劑起到最大作用，還是應該給一點甜頭。
讓她更自信，說不定還會有更精彩的表演呢。
【你是誰？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
【你說的“他”，是向褚寒？】
【我憑什么相信你？】
果然，發出去后效果立竿見影。
林語一收到回復，得意到差點直接從床上蹦起來。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說的都是真的。】
【你其實一直都被他騙了！要是不相信的話，可以自己去查?！?br/>【他的宿舍，他的實驗室工位，還有他家……到處都是證據?！?br/>江月泠滿意了，看來林語已經覺得一切盡在她掌握之中了。
不過看樣子她手里的東西也不多。
不過沒關系，已經足夠用了。
江月泠沒再回復，直接關機。
放下手機，然后翻了個身，舒舒服服窩在被子里。
太好玩了。
這種感覺太好玩了。
現在向褚寒肯定以為她真的生氣了，正急得團團轉呢。
這樣急一晚上，看他明天說不說。
-
沒錯，向褚寒看到這三條消息，天都塌了。
心里又酸又甜。
甜的是，他看到了江月泠撤回的那條消息。
她說“我以為我們……”
以為什么？
以為他們正在發展，以為他們已經有感情基礎了？
以為他們很有可能會在一起？
但后面，她又說“算了”。
算了是什么意思？不用解釋是什么意思？
她是不是真的生氣了？
向褚寒糾結了半天，還是直接打了電話。
結果提示對方已關機。
完了，完了。
她肯定是誤會了，以為他真的喜歡別人，以為他說的話都是在狡辯。
可是……
他沒有。
從很多年前第一次看到她開始，他就喜歡她啊。
那些周邊，那些小卡，還有照片，全都是她。
但他能怎么說？
該怎么告訴她，他是她很多年的粉絲。
而且是那種……很瘋狂的粉絲。
會瘋狂買她的周邊，會反復看她的每一個視頻，還會……
在微博上注冊賬號，寫她和自己的同人文。
太變態了……
連向褚寒自己都忍不住唾棄自己。
她肯定會覺得他惡心，然后再也不理他了……
-
向褚寒睡不著，江月泠倒是一夜好眠。
果然，起床后一開機，消息鋪天蓋地。
她先看了短信。
她沒回復，林語又發來了，好幾條消息，是一點都沉不住氣。
【我勸你早點認清現實，證據擺在你眼前了，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心里清楚?！?br/>【實話告訴你吧，他心里的白月光就是我?！?br/>【有些人，注定不屬于你。】
江月泠：……
這話說的可真有意思。
這都敢冒領？
不過她沒戳破，就裝作被刺痛的樣子，回復了一句。
【 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樣？他現在喜歡的是我?！?br/>【以后不要再騷擾我了?！?br/>然后就把林語的消息給屏蔽了。
就讓林語以為她被戳中了痛處，獨自舔舐傷口吧。
另一邊，向褚寒的消息。
一點開，直接99+。
從昨天她睡了開始，一直到今天早上，都陸陸續續地在發消息。
顯然是一夜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