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何雨梁的保證,趙海洋這才稍稍放下心來,隨后神色又變得凝重起來。
當聽到鴨舌帽急切地向顧允成索要絕密文件,還約定今天晚上交接后就撤離京城的情報時,他眉頭緊蹙,沉聲道:
“看來,他們今天晚上就要徹底攤牌了,這也意味著,咱們的行蹤說不定已經被他們察覺,只是他們急于撤離,才沒有過多糾纏。”
“是啊。”何雨梁深吸一口氣,語氣嚴肅,
“所以今天晚上是至關重要的一夜,也是抓捕他們的最佳時機,咱們一定要做好萬全準備,爭取把顧允成、鴨舌帽還有他們所有的聯絡人員一網打盡,絕不能讓他們帶著情報逃走。”
兩人沒有再多耽擱,立刻圍繞今晚的抓捕行動進行分工部署。
何雨梁的任務依舊是潛伏在工人俱樂部內,繼續進行偵查監視,核心是確認顧允成是否真的將絕密情報交給了鴨舌帽,全程留意兩人的動向,一旦確認交接完成,就立刻發出信號。
而趙海洋的任務則更為繁重,他需要帶領其他偵查人員,提前埋伏在俱樂部外圍以及周邊的關鍵路口,布下天羅地網。
一方面要防止顧允成和鴨舌帽交接后趁機逃竄,另一方面也要留意是否有其他敵特聯絡人員出現,確保將所有涉案人員全部抓獲伏法。
兩人快速敲定了所有細節,明確了各自的職責和聯絡信號,確保行動萬無一失。
何雨梁的任務相對輕松,主要負責內部偵查和信號傳遞,而趙海洋則需要統籌安排外圍的埋伏部署,責任重大。
因此,趙海洋離開何雨梁的辦公室后,沒有絲毫耽擱,立刻動身去聯絡人員、布置埋伏點位,全力籌備晚上的抓捕行動,一場驚心動魄的較量,正在悄然醞釀。
部署完畢后,何雨梁特意找到了孟廷飛、張鵬等保衛科的骨干,神色嚴肅地叮囑道:
“今天廠里的安保工作一定要盯緊,你們幾人分頭巡查,留心軋鋼廠的一舉一動,無論是廠區車間、辦公樓,還是偏僻角落,都不能放過任何異常,確保今天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
孟廷飛、張鵬等人雖不知抓捕顧允成的行動已到了最緊要的關頭,不清楚何雨梁為何如此鄭重。
但他們向來敬重何雨梁,對待保衛工作也始終一絲不茍,當即紛紛點頭應下,拍著胸脯保證絕不會出任何差錯,隨后便各自領命,分頭前往廠區各處巡查。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中午,廠區里的工人們陸續下班去食堂打飯,喧鬧了一上午的廠區漸漸多了幾分煙火氣。
何雨梁留在辦公室里,正低頭吃著從食堂打來的飯菜——一碟青菜、兩個饅頭,還有一碗稀粥,簡單卻也實在。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匆匆敲響,張鵬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何雨梁放下筷子,揚聲說道:“進來。”
張鵬推門快步走進來,神色帶著幾分急切,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何雨梁抬眼看向他,問道:
“發生什么事了?這么急匆匆的,是不是廠區里出了異常?”
張鵬連忙擺了擺手,說道:“不是什么大事,隊長,是我發現你們四合院那個秦淮茹,有點不對勁。”
何雨梁聞言,心中頓時一松,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幸好不是顧允成那邊出了意外,不然很可能會打亂晚上的抓捕計劃。
他定了定神,追問著:“秦淮茹?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張鵬快步走到何雨梁的辦公桌前,壓低聲音,湊近了說道:“我剛才看見,秦淮茹鉆進了廠區西邊一個廢棄的小倉庫里,沒過多久,許大茂也跟著鉆進去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對了隊長,許大茂這幾天傷勢已經好了,昨天就已經回廠里上班了。”
何雨梁臉上頓時露出幾分意外,眉頭微微一蹙,反問著:“你說什么?許大茂和秦淮茹,兩個人一起進了廢棄小倉庫?”
張鵬連忙點頭,細細解釋道:“是啊隊長,我今天吃飯比其他工人早一點,吃完飯后沒事,就按照你的吩咐在廠區里溜達巡查,走到西邊偏僻角落的時候,就看見秦淮茹鬼鬼祟祟、躲躲閃閃的,朝著廢棄倉庫的方向走。我心里犯嘀咕,以為她是想趁機在廠里盜竊東西,就沒敢驚動她,悄悄跟了上去。”
“我看著她走到那個廢棄倉庫門口,打開門鉆了進去,就一直躲在旁邊的樹后面沒動,想著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結果沒等幾分鐘,就看見許大茂也急匆匆地走了過來,四處看了看沒人,就也鉆進那個倉庫里了。”
張鵬一邊說,一邊比畫著當時的場景,語氣里滿是篤定。
何雨梁聞言,心中頓時一動——他之前就隱約懷疑許大茂和秦淮茹兩個人早就勾搭在了一起,畢竟兩人平日里就眉來眼去,還有過幾次可疑的接觸,只是一直沒有抓到實質性的證據。
后來許大茂被人打傷住院,再加上顧允成這條線索浮出水面,他全身心都投入到了追查敵特、籌備抓捕行動中,也就漸漸把這件事情拋到了腦后。
如今被張鵬這么一說,他才重新想起這件事。何雨梁當即放下手里的碗筷,站起身,語氣急切地說道:
“走,張鵬,帶我去看看,那個廢棄小倉庫到底在什么地方。”
張鵬連忙應下,帶著何雨梁走出辦公室,朝著廠區西邊的偏僻角落走去。
那個廢棄倉庫還是解放前修建的,青磚砌成的墻體早已斑駁不堪,屋頂也有幾處破損。
解放后,軋鋼廠一再擴建規模,新建了不少倉庫和車間,這個老舊的小倉庫也就漸漸被棄之不用,平日里很少有人會去那邊,十分偏僻隱蔽。
兩人在廠區里七扭八拐地轉了一圈,避開了來往的工人,才終于來到了那個廢棄小倉庫外面。
何雨梁示意張鵬停下腳步,兩人悄悄趴在旁邊的大樹后面,探頭朝著小倉庫望去,只見倉庫的木門虛掩著,并沒有鎖上,隱約能聽到里面傳來細碎的說話聲,卻又聽不真切。
張鵬湊到何雨梁耳邊,壓低聲音問道:“隊長,咱們要不要現在上去,把他們兩個人抓個現行?”
何雨梁剛想點頭答應,眼角的余光卻忽然瞥見,那虛掩的木門被輕輕推開,許大茂先伸出一個腦袋,左右快速掃視了一圈,確認周圍沒有任何人,也沒有任何異常后,才小心翼翼地從倉庫里走了出來。
他一邊走,一邊順手提著褲子,臉上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故作輕松的樣子,仿佛剛才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張鵬見狀,忍不住低低“哎呀”一聲,湊到何雨梁身邊,小聲嘀咕道:
“好家伙,我剛才一路小跑趕過來,還以為能抓個正著,沒想到許大茂這么不經事,這才幾分鐘就出來了。”
何雨梁看著許大茂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輕聲說道:
“別急,他們既然敢選擇這個偏僻的地方約會,想必也不是一回兩回了,這次沒抓到也沒關系,以后有的是機會。”
其實,何雨梁此刻心中已經有了一個主意——若是能抓住秦淮茹和許大茂的把柄,說不定以后能派上用場,只是這個計劃今天絕對不能實施。
今晚就是抓捕顧允成、鴨舌帽等人的關鍵時期,天大的事情,也要等過了今夜,把顧允成他們成功抓捕歸案、奪回絕密情報之后,再做打算,絕不能因為這點小事,打亂了全局部署。
兩人趴在樹后面,靜靜看著許大茂朝著廠區食堂的方向遠去,又等了約莫五六分鐘,才看見秦淮茹從倉庫里走了出來。
她依舊是那副躲躲閃閃的模樣,低著頭,時不時抬頭掃視一圈周圍,確認沒有異常后,才從口袋里掏出鑰匙,輕輕鎖上倉庫的門,隨后快步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生怕被人發現。
看到這里,兩人心中已然確認,這個廢棄小倉庫,就是許大茂和秦淮茹兩個人經常秘密約會的地方。
何雨梁轉過身,對著張鵬鄭重叮囑道:
“這件事,你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孟廷飛他們也不行,以后你在巡查的時候,重點留意他們兩個人的動靜,一旦發現他們再去那個小倉庫,立刻來告訴我。”
張鵬連忙點頭,拍著胸脯保證道:“隊長,你放心,我絕對守口如瓶!以后我一定重點盯著他們倆,下次只要他們中午還來這里,我準能發現他們的影蹤,一定幫你抓個現行!”
何雨梁滿意地點了點頭,拍了拍張鵬的肩膀,說道:“好,辛苦你了。走吧,咱們回去,還有正事要做,不能耽誤了晚上的部署。”
兩人相視一眼,悄悄從樹后面走出來,朝著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何雨梁找了個借口回到了干部樓,遠遠望去,顧允成依舊在自己的屋子里,看那模樣,想必是還在確認情報相關事宜。
果然,沒過多久,他便通過透視眼瞥見,顧允成昨天重新撰寫的情報,依然放在抽屜里面,顯然那份絕密情報依舊完好。
何雨梁輕輕點了點頭,懸著的心稍稍放下,看來眼下暫時不會出現什么紕漏,顧允成并未察覺異常,依舊按部就班地準備著晚上的交接。
他在自己的房間里面,全程密切監視著顧允成的動向,一刻也不敢松懈。
一直等到下班時間,顧允成始終沒有露出任何異常。
何雨梁早就摸清了他的習性,顧允成平日里很少自己做飯,一日三餐都是在食堂解決。
只見他拿起桌上的鋁制飯盒,和往常一樣,慢悠悠地走出家門,朝著最近的食堂走去。
全程神色平靜,沒有絲毫慌亂,仿佛只是一個普通的下班職工。
何雨梁遠遠地跟在后面,始終與他保持著安全距離,中間有幾棟建筑物巧妙間隔,顧允成自始至終都沒有察覺到身后有人監視,依舊步履從容。
等到顧允成在食堂打好飯菜,轉身返回自己家中,何雨梁便再次回到自己的房間里面,透過窗戶,繼續留意著屋里的動靜。
只見顧允成回到家后,隨意找了個凳子坐下,狼吞虎咽地吃起了飯菜,顯然是心思不在吃飯上,只想盡快吃完,做好后續準備。
一頓飯吃完,他連碗筷都沒有收拾,隨手往桌子旁邊一丟,便起身出了門,很快沿著樓梯下來,走向了遠處的一處公共廁所。
干部樓和專家樓的格局都一樣,每個套間里面都設有獨立廁所,只不過每一層樓都設有專門的衛生間和茶水間,這已經比四合院和大雜院好上太多。
那些地方,往往整條胡同的人,才共用一個公共廁所,平日里十分不便。
可讓何雨梁意外的是,顧允成并沒有直接去本樓層的衛生間,反而沿著樓梯緩緩走了下去。
他心中頓時生出警惕,目光緊緊跟隨著顧允成的身影,卻見顧允成沒有朝著干部樓大門的方向走去,而是拐向了樓后偏僻角落的那個公共廁所。
這一反常舉動,讓何雨梁越發疑惑。
他之前借著各種機會,早已用透視眼把顧允成的家里里里外外掃描了一遍,沒有任何特殊發現,既沒有藏槍,也沒有其他可疑物品,只找到了一些錢財——一根大黃魚、兩根小黃魚,還有一些卷起來的現金。
他之前還暗自奇怪,顧允成身為敵特,手中怎么會沒有槍支防身,如今看來,是自己大意了。
何雨梁從潛伏的窗戶那里,恰好能看到遠處那個偏僻角落的公共廁所,他沉吟片刻,終究還是沒有打開透視眼。
那里挨著女廁所,若是貿然開啟,很容易看到無關人員,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只能耐著性子,緊緊盯著顧允成的動靜。
顧允成走進廁所后,徑直找了個最里面的蹲坑,掏出煙盒,點燃一支煙,又從口袋里掏出一份報紙,裝作悠閑看報的樣子,實則一直在留意著廁所里的動靜。
等到其他兩個如廁的人陸續離開,廁所里只剩下他一個人時,他才放下報紙,警惕地環顧一圈,確認沒有異常后,才伸手從身后的墻壁上,悄悄摳出了一塊松動的磚頭。
那個紅磚砌成的柱子里面,赫然藏著一把手槍。
顧允成小心翼翼地把一個包取出來,抖掉上面的灰塵,打開防水紙包,里面正是一把手槍還夾雜著幾顆子彈。
掏出幾發子彈,快速壓進彈夾,隨后把手槍緊緊塞進自己的懷里,又把磚頭放回原位。
仔細抹平痕跡,這才擦了屁股、起身提好褲子,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從廁所里走了出來。
何雨梁在房間里看得一清二楚,心中頓時豁然開朗。
原來顧允成把槍藏在了這里,看來他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今天晚上的交接,必定暗藏兇險。
他緊緊攥著拳頭,更加堅定了今晚一定要成功抓捕顧允成、奪回絕密情報的決心。
顧允成回到家中后,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懷里的手槍,反復檢查了幾遍,確認槍支能正常使用,又把子彈檢查了一遍,才放心地放在桌上。
隨后,他走到寫字桌前,打開抽屜,把里面的大黃魚、小黃魚,還有那些現金,一股腦全部裝進自己的隨身口袋里,顯然是打算交接完成后,就帶著錢財和情報,立刻撤離。
收拾好錢財和槍支后,顧允成又打開寫字桌的隱秘暗格,把之前藏在里面的那份假情報取出來,用打火機點燃,看著假情報一點點燒成灰燼,又把灰燼倒進垃圾桶,徹底銷毀痕跡。
做完這些,他才鄭重地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密封的信封,里面裝著的,正是他昨天晚上奮筆疾書撰寫的絕密情報。
顧允成把信封緊緊攥在手里,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問題后,才把信封放進自己的內口袋,貼身收好。
做完所有準備工作后,他坐在椅子上,點燃一支煙,一邊慢慢抽煙,一邊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墻上的掛鐘,靜靜等待著夜幕降臨。
何雨梁以為顧允成只是等時間來臨,然后再前往俱樂部把情報轉交給那個鴨舌帽,便也在房間里一直守著,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顧允成的住處,不敢有絲毫懈怠。
可沒等多久,房間門忽然被敲響,何雨梁心中一緊,下意識繃緊神經,確認門外沒有異常后,才起身打開門。
門外站著的,正是笑盈盈的李淑慧,臉上帶著幾分俏皮,絲毫沒有往日的傲氣。
李淑慧不等何雨梁開口,就徑直邁進房間里,四處掃了一圈,好奇地問道:
“那顧允成呢?你們不是今晚要抓他嗎?他怎么還沒動靜?”
何雨梁看著她這副咋咋呼呼的模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語氣帶著幾分不耐:
“關你什么事?你不在樓下等著,跑我這里來干什么?”
李淑慧頓時瞪了他一眼,叉著腰說道:“抓敵特這么刺激的事情,我當然想多了解一些,總不能讓你一個人獨占風頭吧?”
何雨梁沒心思跟她扯皮,神色一沉,認真地問道:“我再問你一遍,昨天晚上的事情,還有顧允成是敵特的事,你沒有告訴你爹,也沒有告訴其他人吧?”
李淑慧見狀,也收斂了玩笑的神色,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肯定地說:“我當然沒有告訴任何人,我又不傻。”
她心里清楚,這可不是兒戲,一旦泄露半點風聲,不僅會破壞何雨梁抓敵特的計劃,讓顧允成趁機逃脫。
更重要的是,何雨梁手上還握著自己父親的把柄,若是把他惹急了,自己和全家都得完蛋。
雖然昨天晚上的事情讓她有些惱火,尤其是被何雨梁拒絕、還被拿捏把柄的模樣,讓她格外憋屈,但她也已經調整好了心態。
她看得明白,何雨梁這么長時間都沒有舉報自己的父親,顯然也是投鼠忌器,忌憚她外公的勢力,不會輕易和自己撕破臉,兩人眼下算是“互相牽制”,沒必要鬧得太僵。
想到這里,李淑慧臉上又露出了狡黠的笑意,上前一步,親昵地摟著何雨梁的手臂,踮起腳尖,在他的臉頰上快速親了一口,隨后湊到他的耳邊,語氣曖昧地說道:“昨天晚上,你有沒有想我?”
何雨梁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愣,隨即滿臉嫌棄地把她推到一邊,語氣嚴肅地說道:“別胡鬧!不要覺得我像你爹那樣隨便,我有姚瑤,不會和你有任何牽扯。”
這話像一根刺,瞬間扎到了李淑慧,她頓時氣得直跺腳,臉色漲得通紅,眼神里滿是嗔怪和惱怒。
何雨梁知道自己話說重了,也不想在這個關鍵時候招惹李淑慧,免得她鬧脾氣壞了大事,連忙放緩語氣,催促道:
“好了好了,別鬧了,你趕緊去工人俱樂部那邊,裝作和之前一樣,該跳舞跳舞,該閑聊,千萬不要注視顧允成,知道嗎?一眼都不能看他,就像往常對待陌生人一樣就行。”
李淑慧心里依舊憋著氣,卻也知道眼下正事要緊,只能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悶悶地說道:“我知道了,真啰嗦。”
何雨梁見狀,連忙趁機把她往門外推,一邊推一邊叮囑:“快去快去,注意隱蔽,別露餡了。”
李淑慧被他推出房間,只能氣鼓鼓地轉身下樓,朝著工人俱樂部的方向走去。
何雨梁關上門,重新回到隱蔽的位置,繼續監視顧允成,不敢有絲毫放松。
沒過多久,他就看到顧允成如往常一樣,慢悠悠地走出家門,仔細鎖好房門,然后沿著樓梯走下專家樓,神色平靜,步履從容,看起來和普通下班職工別無二致。
何雨梁立刻開啟透視眼,清晰地看到,那份密封的絕密情報,正被顧允成貼身揣在懷里,小心翼翼地護著,生怕出現半點紕漏。
他不敢耽擱,悄悄拿起外套,輕手輕腳地從樓上下來,遠遠地跟在顧允成身后,保持著安全距離。
畢竟今天情況特殊,是抓捕顧允成、奪回情報的關鍵,他必須保證顧允成和那份情報,始終在自己的視線里,絕不能讓他趁機溜走。
顧允成一路朝著工人俱樂部的方向走去,步伐不快不慢,時不時左右掃視一圈,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顯然也做好了萬全準備。
可就在他走到半路,即將拐進通往工人俱樂部的主干道時,卻忽然一個拐彎,徑直轉進了旁邊一條偏僻的小胡同,腳步也加快了幾分。
這一反常舉動,讓何雨梁心中頓時一驚,連忙加快腳步,快步走到胡同口,小心翼翼地探頭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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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李淑慧妥協,顧允成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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