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耀東心中冷哼一聲。
管你打的什么主意,拳頭都快打自己臉上了,還跟你客氣個錘子!
喜歡拿話給人耍陰招,今天就讓你耍個夠!
趙遠方聞言臉上的表情比吃了蒼蠅還難受,這直接攻守易型了。
本來是他問劉耀東的,結果劉耀東根本不防,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就把事情往上提,轉而就給他戴了個大帽子。
這話要是回得不好,恐怕回去了吃不了兜著走??!
胡震濤和曹光亮對視一眼,心里同時給劉耀東豎了個大拇指,就這個問題誰來誰也得打哆嗦!
見趙遠方磨磨唧唧地不吭聲,劉耀東哼了一聲:“趙大記者,難不成你既認為集體不該在閑暇之余賺錢只能在家貓冬,又認為上面決策不對嗎?”
劉耀東哪里會給他反應的機會,搶話頭比的就是個思維反應能力,慢了就只能按照對方的邏輯走陷入自證的陷阱當中。
趙遠方聞言大冷天額頭直滴冷汗,連忙把眼神投向了朱建設。
朱建設嘴皮子一抖,連帶著那顆大黑痣都在動。
問之前你不先告訴我,現在還擱這看我干錘子,這話拿省里都沒人敢接,特么的我一個記者組長怎么說,想要我的命?!
見他靠不住,趙遠方當時就把眼神投向了后面的金蘭。
金蘭見狀連忙將頭低了下去。
組長都不接你讓我接,我怎么接?!
通訊員的反應更是狠,聽到劉耀東的話后當時就借著尿遁跑路了,吳國慶正處在關鍵時期,他是吳國慶的通訊員,要是在這種問題上說話那很有可能會連累到吳國慶,所以還不待趙遠方問就他就已經溜到廁所了。
趙遠方這下徹底沒了指望,只能打著哆嗦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你說啊,你到底什么意思?”
趙遠方氣得直哆嗦心里想掐死劉耀東,能不能別踏馬問了,我怎么知道什么意思,現在全是你的意思,老子這記者當的一點意思都沒有了!
胡震濤兩人心里憋著笑繃著臉,站一旁跟個木頭似的。
劉耀東步步緊逼差點沒給趙遠方整崩潰了,最后見時候不早了,劉耀東也懶得再和他扯犢子。
只不過臨走前還不忘又說一句:“趙大記者,你要表達的意思最好想清楚,后面再見到你我一定要問清楚你說的話到底是什么意思?!?/p>
趙遠方聞言差點沒跳起來,踏馬的,你沒完了是吧?!
通訊員見劉耀東走了連忙跑了過來,將幾個記者帶到食堂吃飯去了。
出了門后胡震濤和曹光亮也繃不住了,都是哈哈大笑起來。
“我說劉同志,你這嘴皮子夠厲害的,以前真沒看出來,你這待家里搞集體企業太可惜了,有沒有興趣來我那邊做事,就憑你的本事和前幾次的功勞,以后指定是前途無量!”
劉耀東連忙搖了搖頭:“胡領導別拿我開玩笑了,我可沒有那個心思,今天要不是趙遠方整那一出,我也不會這么弄。”
曹光亮聞言向后看了看:“這人有點不對勁啊,哪有記者上來就這么問的,這次的事可不小,是個正常人都不會在這個上面說什么奇怪的話,他一開口直接就把矛頭指向你了?!?/p>
胡震濤也點了點頭:“是啊,你是不是以前得罪過他?”
“沒有的事,他在省城我在鄉下,上哪里去得罪這種知識分子去,算了,不管他了,想找事我接著就是,今天兩位領導還忙別的事嗎,要是沒有的話這也到飯點了,咱們一起去吃點?”
“行啊,下午反正也沒什么大事了,先去吃點飯再說?!?/p>
幾人說著就向前走,不想在路上正好碰見了徐天。
徐天并沒有給幾人打招呼,瞪了一眼劉耀東后與曹光亮兩人都打了個招呼,不過兩人誰都沒理他。
他走后曹光亮很是頭疼地說:“唉,這人關系太硬了,趕都趕不走,我只能讓他在所里整頓下別的東西打掃打掃衛生?!?/p>
胡震濤聞言道:“攤上這個孽你是真倒了大霉了,不過你也不用煩了,等過完年你不就要被調走了嗎。”
“我是走了,后面上來的估計還是照樣煩。”
三人一邊說一邊走進國營飯店吃了起來。
而徐天這邊到了縣辦公場所之后就將趙遠方給喊了出來。
趙遠方見到他氣得差點沒罵出來。
“徐天你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說劉耀東就是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蠢貨嗎,我差點沒讓他整死了!”
兩人都是黑江省里的人物,只不過徐天這犢子確實是地主家的傻兒子,放著老爹安排好的路不走,非要跑出來證明自己的能力不比自己老爹差,也要一步一個腳印去打拼自己的未來。
走的時候還學一手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的范,給他老爹氣得直翻白眼。
不過畢竟是自己的兒子,且徐天這一去也不全是壞事,正好也讓他知道世事艱難,體驗一下人情冷暖的滋味,所以就給他安排到塔縣派出所里工作了。
再后來就有了亂開槍,被曹光亮安排成了派出所廁所所長這一出。
他在省城與趙遠方早就認識,兩人是一個家屬院里出來的好哥們。
趙遠方聽說自己要被派到塔縣去采訪的時候特意先給徐天去了個消息,本打算趙徐天玩的,結果徐天聞聽采訪的人里面還有劉耀東,當即就把自己的遭遇添油加醋給說了一通。
趙遠方一聽哪受的了這個,自己好兄弟被人整到去掃廁所了,怎么著也替哥們出口惡氣才行!
自己專業就是玩嘴皮子的,去整一個成天拿槍的貨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從徐天口中得知了劉耀東做的那些事后,當天火車上他就已經想好了拿集體企業說事。
結果不曾想劉耀東根本就和徐天形容不一樣,這特么哪里是什么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蠢貨,論嘴皮子功夫連他這個記者都比不過,差點在這上面栽了個這輩子都爬不起來的跟頭。
徐天聽了他剛才說的事后,心中也不由一驚,他也沒想到趙遠方發難不成還被將了一軍,心中不由暗罵好兄弟蠢。
不過趙遠方終歸是因為他的事吃了虧,這話他心里罵罵也就罷了,是萬萬不能說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