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李晚晴收拾好行李后,便與大哥交代起了事情。
“大哥,我和晚晴要去辦些大事了,這個你們應該也知道,是關乎我到時候如何面對老丈人的,馬虎不得,家里還有企業的事就得全部有你打理了。”
劉耀祖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你盡管去做,家里有我。”
這時陳小蓮將些糖果和話梅放到了李晚晴手上。
“妹子,出遠門不比在家,萬事都要注意點。”
“我知道,謝謝嫂子。”
這時候陳建國趕著馬車走了過來,一家人簡單的道別后,劉耀東便坐著馬車去了火車站。
路上劉耀東與李晚晴商量了很長時間,兩人都覺著如果直接道明來意的話恐怕會被直接趕出去。
而一旦發生這種情況再拿出吳國慶的信,就有點拿人情和關系硬壓人家的意思,最后的結果只會更壞。
劉耀東沉思了一會:“這樣,到時候咱們就先以請教的話茬去探一探,之后再慢慢的來,咱們畢竟有求于人,這個事急不得。”
“也只能先這樣了,不過咱們的底子太淺,我怕跟這種老學究搭話的話不出一會就要露怯了。”
“又不是真的去和他討論學問的,到時候見機行事就行了,而且現在有了幾百只哈士蟆的養殖事情在,我估摸著他應該會對這個比較有興趣。”
兩人一路聊著,馬車慢慢地向城里走去。
到了火車站后,陳建國與兩人告了別就轉頭回去了。
劉耀東還未進去,耳邊就傳來了火車汽笛的轟鳴聲,以及車輪碾壓車軌,發出“咣咣”的聲音。
這個火車站現在的規模小得可憐,所謂的候車室其實就是一間磚房,磚房前兩排木頭電線桿子連成排通向城里。
火車站是當年鋼廠建成時一起建造的,主要是為了往外運輸貨物方便,載人只是附帶的而已。
現在比不得后世出行方便,尤其是塔縣這種小地方更是麻煩。
所謂的坐火車,其實就是貨運車后面加一截車廂以供帶人而已。
不過這個舉措剛好也符合現在的條件,畢竟這個年代有出縣需求的人其實并不多。
一個交通不便出行又需要介紹信很麻煩,第二個就是出去根本沒東西可干,沒有多余的就業崗位提供給外來人口。
兩人坐上了慢悠悠的火車后,大概在夜里七八點到了呼縣。
這地方劉耀東也沒有認識的人,只好帶著李晚晴去招待所住。
不過好的是現在招待所并沒有什么人,也不用幾個人擠在一起,兩人各自住進了一個房間后便歇息了。
第二天陽光從窗戶透進來,劉耀東連忙起床換上了包袱里的干凈衣裳,將鞋子給擦的一塵不染,直到站在鏡子前確定自己身上沒有臟的東西之后才與李晚晴一同出去。
他先是去國營商店挑選了一些價值不算太高,但送人合適的一些禮品拿在手里,隨即順著吳國慶給的地址,來到了春陽大街的一處筒子樓里。
劉耀東來到門牌號23的門前后,他掏出一條手帕在鞋子上又擦了擦,兩人又整理了一會著裝后才敲響了門。
“咚咚。”
來開門的是一個老婦人,齊追文的妻子顧金蓮。
老人家雖已60多歲,但身子骨蠻硬朗,穿得樸實,人看上去就慈眉善目,帶著一種腹有詩書氣自華的氣質。
“你們是?”
“您好,我們是從塔縣來的,我叫劉耀東,這位是我愛人叫李晚晴,這里有吳國慶領導的介紹信,我們想請教一下齊先生一些問題。”
“哦,是老吳啊,之前我們家老頭子在塔縣的時候多虧了他照顧,不然就老頭子那個臭脾氣,不知道要吃多少苦頭,你們請進。”
顧金蓮一看是吳國慶介紹來的人,臉上露出了高興的神色,連忙就將他們給請了進來。
“謝謝阿姨。”
“客氣啥啊孩子,先坐,我去給你們倒杯水。”
劉耀東聞言便和李晚晴走了進去。
齊追文的家并不大,不過現階段來說是絕對夠可以的。
一廳兩室,客廳擺了個收音機,上邊掛了個搪瓷鐘表,墻角處有個書架,墻上掛著偉人的像,他們家的家具雖老,但都被擦拭得一塵不染,連地板都被拖得锃亮。
從另外一個房間里,隱隱還能聽到有個老男人和一個年輕人正談論著什么東西。
顧金蓮將兩杯水端過來以后,對二人道:“小劉,要不你們先等等,老齊正在和他學生談些事情,還要一會時間...”
就在她的話剛說完,房間里面就傳來了齊追文不悅的聲音。
“這個問題我已經和你說過起碼不下兩遍你還要問,自己一點不動腦子嗎!”
房間里面的年輕人連忙道歉:“對不起老師,我這就回去查查。”
“就你這個態度還想做什么學問研究,書擺在那不知道查,有問題不知道想,張嘴就是不會,你還想讓我去跟你做什么規模養殖,就你這態度,到時候養的東西死了你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客廳里一時間陷入了寂靜,劉耀東與李晚晴對視了一眼。
這是來對手了啊,看樣子人家還是這位老學究的弟子,這要是競爭起來自己不占優勢啊。
而顧金蓮臉上出現了一絲尷尬。
“這個,小劉你們別見怪,我們家老頭子脾氣確實不好,特別是對學問這個事上,只要一絲不對勁就馬上要罵人,我當年也是勸過他多少回了,但他就是不改。”
劉耀東咳嗽了兩聲,這齊老學究果然名不虛傳,還好自己前期打聽了很多東西,否則等會一開口就得被人攆出去了。
他這邊還沒開口,李晚晴就先開了口。
“阿姨沒事,做學問嘛,沒個認真的態度和鉆研勁哪里會有成就,當初我跟我爸爸學一些經濟上的問題時他也是這樣,要不是我是個女的,估計天天都要挨板子。”
顧金蓮聞言當時就來了興致:“小李你家里還學經濟學呢,我當年也對這個感興趣,可惜中途有很多事情,不得已就停止了,我能不能請教你幾個問題。”
李晚晴往前坐了兩步笑著說:“這可談不上請教,我的水平也就是個初學者罷了,您有什么問題咱們可以探討一下。”
劉耀東心里不禁對媳婦豎起了大拇指,得虧把她帶來了,不然就顧金蓮這里他還真不知道如何作答。
這一老一少聊起來沒有什么隔閡的感覺,李晚晴是十分聰慧的,給老太太講東西的同時還能給人逗得呵呵樂。
劉耀東在一旁聽著天書,眼神時不時地瞟向墻上的搪瓷鐘表。
就在鐘表顯示十點整時,房間的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齊追文滿臉不悅的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