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位?”賀重安淡然說道:“天下間,鄭姓能有多少,南海鄭。”
“可是御前侍衛統領,郡王世子鄭大人?”秦守忠屁股從座椅上翹起來了。
“嗯。”賀重安淡淡品茶。
“哎呀,賀爺,喝這個干嘛。我這里有福建極品大紅袍,外人我都不讓他看一眼。”秦守忠臉上熱情如火,立即起身,親自泡茶。從柜子里取出所謂福建極品大紅袍。
好一陣子花樣泡茶。
才泡出一杯。
賀重安輕輕品了。也沒覺得有什么好的。或許賀重安自己的味蕾早就被可樂破壞了,反正他覺得沒有可樂好喝。
“不錯。”賀重安敷衍道。
秦守忠小心翼翼的問道:“賀爺,不知道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幫忙。”隨即拍著自己胸脯說道:“賀爺放心,不管什么事情,我一定給你辦得妥妥當當。”
“你應該知道,我來是為了什么事情來的。”賀重安面色漸冷,說道:“還要我說出來嗎?”
“賀爺,賀爺,我在宮里也是小嘍啰,圖紙的事情,是宮里繞過我,直接辦的。我沒有什么辦法,我能有什么辦法?”
“真的嗎?”賀重安目光中帶有懷疑,上下打量著秦守忠。
“賀爺,我的賀爺啊。長樂公主的事情,我離不開你,真有這樣的事情,我不敢拒絕,還能不給你打個招呼,您說是吧。”秦守忠小心翼翼的說道。
賀重安對秦守忠的話信了七分。
秦守忠不是好東西,但他不會做對自己不利的事情。
他如果親自動手,就將賀重安得罪狠了。將來再找賀重安辦事,就不好辦了。這與賀重安從雷草兒那里得到的消息,也可以互相印證。
“那是誰辦的?你只要告訴我,是誰辦的這一件事情,之前的事情就一筆勾銷了。”
這才是賀重安的目的。
雷草兒不知道那個太監是誰?
但,秦守忠是太監圈里的人。如果不知道是誰越過了自己插手自己下面的事情,秦守忠也就太無能了一點。
秦守忠逃避賀重安的眼神,說道:“賀爺,宮里的事情,還是少問吧。”
“好。”賀重安說道:“那就當我什么也沒有說,什么也沒有問。秦公公,從今天開始,該吃吃,該喝喝,不要留遺憾。”
賀重安起身拍了拍,秦守忠的肩膀,說道:“你的好日子啊------”
秦守忠頓時臉色蒼白。
秦守忠心中閃過無數念頭,忽然想起當初那一萬兩。
自己的一萬兩,在賀重安手中過了一手,再到了他自己手中,自己居然對賀重安感恩戴德。賀重安對人心的拿捏,秦守忠知道自己萬萬不是對手。
秦守忠之前對賀重安態度不好,其實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煤球賺錢了。大賺錢。
秦守忠卻沒有從里面分一杯羹。
誠然,秦守忠也沒有幫什么忙。只是舉手之勞,當時就兩清了。
但對于秦守忠這樣的小人來說,賬不是這么算的。
自己賺一點,朋友大賺,屬于是自己虧了。
所以他覺得賀重安騙了自己,心中有氣。
但最終還決定見賀重安,就是從內心深處認為,賀重安現在狀況不好,但賀重安一定能渡過難關的。
這是對賀重安能力的認可。
同樣,賀重安現在什么也沒有說,只是一副惋惜的,你好日子到頭的樣子。別人這樣說,秦守忠非要讓他付出代價不可。
但現在,秦守忠立即回想自己的種種把柄-----只要撈錢,豈能不留把柄。
再想到鄭邦承的御前侍衛統領。
常在皇帝面前。
只要在皇帝面前說一句話,他的太監的小命就沒了。
一時間驚得,丟了三魂,去了七魄,熟練的跪在地面上,抱著賀重安的大腿,說道:“爺,爺,你是我的爺,我說,我說,還不成嗎?”
賀重安正色說道:“告訴是誰?”
“是御用司的安公公。”
賀重安對宮中人員不熟悉,說道:“這位安公公,是誰的人?”
“爺,我的爺,我怎么知道?我要是知道,怎么能從大內被派到內務府干些苦哈哈的活計?”
“真不知道。”賀重安語氣加重。
“真不知道,我對天發誓,我斷子絕孫。”秦守忠說道。
“呵呵-----”賀重安淡然一笑,看著秦守忠的褲襠,言下之意:你已經斷子絕孫了。
“爺,我還想過繼一個孩子。”秦守忠訕訕說道。
“好了。”賀重安此刻已經相信秦守忠的話了。
他心中暗道:“安公公,背后又是誰啊?”
賀重安對宮里不太熟悉,想從自己關系網中,找一個對宮中情況熟悉的人去打聽,發現也就眼前這位秦公公了。
他忽然心中閃過一個人選。
不是別人,正是雪晴姑娘。或者說長樂公主。
長樂公主是皇帝最受寵的女兒,母親又是掌管后宮的皇貴妃。只要讓長樂公主出面打聽,宮里很少有消息,他打聽不到。
但要如何才能打通長樂公主的關節啊?
賀重安心中一動,想到一個辦法,他抓住秦守忠的肩膀說道:“老秦,有一件事情,你要是能幫忙,你我還是好兄弟。”
“何事?”秦公公心驚膽戰問道。
*******
“雪晴姑娘,內造處秦公公求見。”一個太監說道。
雪晴不由皺眉。
她與公主從小長大,情同手足。公主所在無憂宮中大小事務都由她掌管,就權力而言,并不比一些太監總管少。
更不要說,她與公主的情義。
打通她的關節,就等于打通公主的關節。而打通公主的關節,就是打通了皇貴妃的關節。
想見她的人,就更多了。
公主一心清凈,不想理外面亂七八糟的事情。是以雪晴了閉門謝客,從不見外人。這是早就吩咐下去的事情了。
而今還來通報。
雪晴不由惱道:“你收了姓秦的多少銀子,如此為他作死,不怕死嗎?”
太監立即跪下來說道:“姑娘明鑒,小的不敢撒謊。是收了他銀子。但也不敢稟報,是他說,有事情關系到公主。我不敢怠慢,這才來稟報的。姑娘如果不信,小的這就打發他走。”
雪晴微微皺眉,既然提起公主。她自然上心,說道:“算了,讓他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