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漣錯愕的表情下，蘇婉婧毫無波瀾的補充道：“你也可以拒絕。”


    “不。”陳漣在片刻之后就反應了過來，臉上情不自禁揚起笑容，他握住她的手，說，“我只是太驚訝了。我沒有想過你會開口說這事，婉婧，你不是在開玩笑，是吧？”


    蘇婉婧目光平靜的看著他，最后目視前方：“我沒有開玩笑。”


    陳漣討好道：“婉婧，你不許騙我，答應我的事，就不允許反悔了。不準再反悔，好不好？”


    蘇婉婧看了他一會兒，然后低頭看著他握住自己的手。很是用力，似乎抓緊了就不想放手了。也有幾分懇求的意味。


    牽手這件事，在現代這個社會來說，已經不算很親密的事情了。而蘇婉婧，卻獨獨鐘情于牽手，她覺得這比任何感情還要來的細膩。


    或許是身邊來來往往的男人，心思各異，直奔主題，從來沒有人給過她這種純粹的東西。


    蘇婉婧想起很早之前，她跟肖冉結婚那天，兩個人也是牽手走出去的。


    只是后來，兩個人牽手的機會就幾乎沒有了。尤其是她那個時候占有欲強，當著肖冉心上人的面親了他，他之后就格外排斥在外頭跟她親近。


    如果肖冉一心一意喜歡心上人，蘇婉婧會覺得他是個可以依靠的男人，也愧疚對他的強迫。但沒有想到，心上人在身邊，他還是出軌了。


    她想，大概就是有一種男人，骨子里天生不安分，對女人沒什么責任感，以自我為中心，概括來說就是不并不會真正喜歡誰，而肖冉就是那種人。


    蘇婉婧覺得遺憾的是，肖冉這個孩子，養在自己身邊，養壞了，養成了忘恩負義和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自私自利的性格。


    如果時間回到當初，再要讓她在那群人里面挑選一個時，她絕對不會挑毛遂自薦的肖冉。甚至不會多看他一眼。


    ……


    蘇婉婧和陳漣在一起，并沒有刻意隱瞞，很快就有依稀人，知道了他們在一起的事。


    但那也只是一小部分人，大部分人在他們倆手牽手一起出現在陳則初的慶功宴上時，還是有些驚訝。


    蘇婉婧依舊冷漠，不會主動上前跟任何人打招呼，陳漣則是逐漸為她學會圓潤，會帶著她一起跟各式各樣的人見面客套。


    伴侶就是這樣，一方不愿意學，另一方就得開始為對方改變，全看哪一方更加喜歡。


    蘇婉婧也算給陳漣面子，他帶她去，她也會勉強客套幾分。


    一直到陳漣帶著她走到夏太太面前，她就沒有開口打招呼。


    夏太太至今說起肖冉，依舊贊不絕口，說他溫柔體貼，至于肖冉最開始為了擺脫蘇婉婧上位，做到了哪一步，沒有人清楚，但從夏太太丈夫氣綠的臉來看，大概做到了最后一步。


    據說是捉奸在床。


    肖冉那時候，明面上還是蘇婉婧的老公，兩人領證了的，當時蘇婉婧的名聲一度很難聽。她也不愿意名聲被造謠，強制蠻力鎮壓過肖冉幾回，但效果不明顯，很快又有了張太太葉太太，甚至大學生。


    她跟夏太太不對付，并不是因為肖冉，而是夏太太愛慕肖冉，本身就很愛針對她。


    陳漣跟夏太太打完招呼后，倒是沒有強迫蘇婉婧，反而是帶著她去了旁邊坐著。


    陳則初這一樁生意的慶功宴，陳律沒來，陳漣就得忙碌許多，沒過多久，就幫忙應酬去了。


    蘇婉婧一個人坐在邊上的時候，夏太太卻主動上前，在她旁邊坐著，不滿道：“你讓肖冉跟陳漣道歉了？”


    她不搭理。


    夏太太道：“你怎么能這么對我的小心肝，你是不知道，他是多么溫柔和有情趣的一個男人。當然你確實也感覺不到，他嫌棄你有點老，老還干癟，不如我豐腴有趣。”


    蘇婉婧冷漠道：“他有心上人了，你何必再傷害其他女人。也沒有必要把心思花在他這樣的渣男身上。你先生也很可憐。”


    “他才不可憐！”夏太太氣的臉紅脖子粗，道，“肖冉也不是人渣。他那個心上人，都嫁人了，還算他哪門子心上人？心上人都給別人生兒子了，最近又跟那個男人和好了，肖冉可沒綠人家。”


    蘇婉婧頓了頓，到底是沒有說話，一直到陳漣回來，再次拉住她去喝酒。


    夏太太拍了張照，發給肖冉。


    那邊沒有回。


    夏太太離開的時候，便飛快開車去找了肖冉，男人在打臺球，一球一中，水平了得。她湊在旁邊眉飛色舞的看著，最后給他熱烈鼓掌。


    肖冉掃她一眼，拿過助理遞過來的毛巾擦臉。


    夏太太說：“肖冉，你那個老女人前妻，跟陳漣在一起啦。今天兩個人手拉手，恨不得糾纏成一個人。陳漣因為她，也變得熱情了不少。”


    肖冉笑了，不太在意的說：“這些沒必要告訴我。”


    “你前妻誒，你不會不舒服？”


    “不舒服。”他涼薄的笑道，“不過世界上女人這么多，她讓我不舒服了，世界上自然還有會讓我身心愉悅的女人。我不會一頭扎在一個女人身上。”


    夏太太便朝他蹭了蹭，嬌滴滴的，她說：“肖冉，那今晚你跟我過夜吧。你想要什么資源，我都給你。蘇婉婧被你搶來的那些，我也有。你要喜歡，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