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歲寧很久沒有回包廂，久到洛之鶴覺得不對勁，起身出門去找了她。


    結果看見她就在門口站著，微微垂著頭，一副有心事的模樣。


    “上個洗手間，還給你上抑郁了？”洛之鶴打趣道。


    徐歲寧勉強笑了笑，說：“進去吧。”


    “也不用，事情都談的差不多了，咱們可以走了。”洛之鶴道。


    徐歲寧點點頭，往外走時，陳律那邊也正好結束了，他跟著同事往外走，余光在看到她之后，很快就把視線給收了回去，像是沒看見一樣，跟同事聊著最近手術的問題。


    她也盡量放慢腳步，等到他走遠了，才抬腳往外走。


    洛之鶴把她的躲閃看在眼里，并沒有說話。


    他送徐歲寧回家，車子停在小區門口，兩個人往里走的速度也很慢，一直到她家門口時，洛之鶴才問：“你今天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


    徐歲寧張了張嘴，想說話，但到底是搖了搖頭。


    她現在一點興致都沒有了，那些準備了很久的表白，以及等待戀愛的這種熱情，突然就變得讓她味如嚼蠟。


    陳律的出現，還是讓她掃了興。


    徐歲寧再一次清楚的知道，她是絕對不能再見陳律的。他說話的方式，以及看問題刁鉆的角度，總是能影響她的心情。


    就比如一口一個找好下家，她現在跟洛之鶴八字還沒有一撇呢，哪來的下家？而且哪怕他不管，徐歲寧短期之內，也并不打算找洛之鶴。


    因為洛之鶴大概率會直接幫她，但徐歲寧不想在一段感情里欠對方太多，自然不能占他便宜。她情愿去找蘇婉婧借，也不可能找洛之鶴。


    “沒事，早點休息。”洛之鶴很有耐心的說，“以后有的是機會。”


    徐歲寧上了樓，張喻的電話就打了進來，她要打聽戰果。


    得知結果什么都沒，張喻有些驚訝，不過也沒有說什么。


    只不過第二天，張喻的電話又打了進來，說：“我看陳律昨晚也在你那？”


    她信息網十分廣大，用李涂的話來說，就是情人遍地，徐歲寧并不驚訝她得知了這個消息。


    張喻了然道：“因為陳律？”


    徐歲寧沒吭聲。


    “不是我說，你跟他鬧得僵了也不是什么明智之舉，做個點頭之交的朋友，也不是什么壞事。”張喻勸她坦蕩，“以后做生意，前任指不定也是一條你的人脈。寧寧，聽我一句勸，跟他好好相處。”


    “我為什么要跟他好好相處？”徐歲寧冷靜的說。


    張喻琢磨了一會兒，說：“那種老死不相往來的，一般都是那種放不下的。”


    徐歲寧說：“我沒有，我只是覺得沒必要。他對我還是不甘心，跟他再聯系繼續牽扯不清不楚么？我有我的日子要過，跟陳律牽扯能有什么好結果，我已經不年輕了，難道還要跟他浪費時間么？他會因為周意不管我，自然也會因為其他東西不管我。一刀兩斷我覺得是分開最好的方式。”


    張喻沒插嘴。


    徐歲寧輕聲說：“他那次去找周意，是我的底線。你不是我，不知道那次我有多失望和不甘心。”


    陳律那回要是不走，盡管她說她從來都沒有跟他在一起房打算，可其實徐歲寧的態度未必會很堅決，起碼他也給了她一次安全感。


    可惜，他走了，沒有站在她這邊。


    她跟陳律認識也很久了，可是他沒有主動一次，向著她。現在他對她有些興趣，能跟她妥協，但以后總有他不愿意妥協的一天。


    她倒是也沒有覺得她對陳律半點感情都沒有，跟朋友或者陌生人相比，那種感覺還是稍微有些不一樣的。只不過情情愛愛，都只是一時的荷爾蒙作祟，不值得用人生冒險。


    徐歲寧要是二十歲，可以冒險，但她二十六了，不可能再冒險。


    更何況，她是要準備和洛之鶴一起的，她就得給他安全感，不可能跟前任還有牽扯，哪怕他不說，徐歲寧覺得他肯定膈應。


    徐歲寧只是站在很現實的角度看問題罷了。


    張喻見勸不動她，也沒有多說什么。確實站在洛之鶴的角度而言，徐歲寧是很為他著想了。


    幾天后，徐歲寧倒是還碰到過陳律幾回，但他也都是一副無視她的態度。


    那副模樣，跟最開始見她那會兒，差不多。


    高高在上的、又有點斯文敗類的精英。


    大多數時候，碰上他都在各種餐廳里，顯然還是剛剛轉院的后遺癥，都在請他吃飯呢。


    徐歲寧自然也不會湊上去跟他打招呼。


    這種距離感，讓她很放松。


    徐歲寧想，陳律出現在她身邊的幾率應該很小了。只不過沒兩天，公司開會時，徐歲寧敏感的聽到小葉的手機響了一下，她下意識的湊過去看時，輕而易舉在微信上看見“陳律”二字。


    小葉也不知道為什么，居然伸手擋了一下，臉上的表情還有些心虛，然后把手機放進了旁邊的包里。


    徐歲寧頓了頓，看了小葉一眼。


    隨即想起上一次，陳律特地問她要小葉的微信。


    整個公司，有一段時間陳律偶爾會幫忙應酬，他跟小葉，確實接觸得很多。